一個周三的上午,陽光透過黨校教室的窗戶,在薑南星攤開的筆記本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課間休息的鈴聲響起,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拿起手機,恰好看到周惟清發來的信息。
很簡短,卻讓她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明天到京,參加京津冀及周邊區域協同發展工作會議,兩天。會議地點在xx會議中心。中午應該有間隙。能否一見?”
分彆已近一月,思念早已沉澱為日常的背景音——晨起時想著他是否又熬夜了,午餐時想著他有沒有按時吃飯,夜深時想著他是否還在辦公室批閱文件。可此刻,這條簡短的信息像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撥動了那根沉寂已久的弦,思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清晰而洶湧。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上午課重要,需到中午12點後。你們會議午休多久?我應向班主任請假外出。”
幾乎在她發送成功的瞬間,周惟清的回複就來了:“會議安排,午休從12:30到14:30。我去黨校接你,找個安靜地方吃飯。來得及送你回來。”
看著這行字,薑南星幾乎能想象出他說這話時的樣子——沉穩,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周全安排。她心裡有了底,唇邊不自覺地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午休時間,她沒急著去食堂,而是先找到了班主任李老師的辦公室。李老師是位年近五十的學者,氣質儒雅,正在辦公桌前看材料。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見到是薑南星,和藹地笑了笑:“南星同學,有事?”
“李老師,打擾您了。”薑南星走進來,姿態恭敬卻不怯場,“想跟您請個假。明天中午,我愛人來北京開會,有幾個小時空閒,我想請假外出一起吃個午飯,保證下午上課前一定返回。”
李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溫和:“是愛人過來開會?”
“是的,參加京津冀協同發展工作會議,中午有休息時間。”薑南星補充道,語氣坦然。
李老師點點頭,沒有多問細節,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學員臨時外出請假審批表》:“可以。填寫一下,寫明事由、離校時間、預計返校時間、外出地點和聯係人電話。下午上課前找我簽字,然後送到學員管理處備案登記一下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長輩般的叮囑:“記住,一定要按時返校,這是紀律。也要注意安全。”
“謝謝李老師!”薑南星接過表格,心中的石頭落了地。流程清晰規範,又充滿人性化的理解,這正是她熟悉的、有溫度的組織管理方式。
下午上課前,她拿著填好的假條再次找到李老師。李老師仔細看了看,爽快地簽了字,還蓋了班主任的章。“去吧,夫妻團聚是好事。不過課業也彆落下。”
“您放心,李老師,下午的課我一定準時到。”
晚上和周惟清視頻時,他的背景是賓館房間,剛洗完澡,頭發微濕,穿著深色的舒適t恤,比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也……更讓她想念。
“我明天12點下課,回宿舍放好書就去西門。”她看著屏幕裡的他,一個月不見,他似乎瘦了一點,但眼神依然銳利沉穩,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隔著屏幕,那目光也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
“我12點半準時到西門。”周惟清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而清晰,“想吃什麼?”
“隨便,清淨點就好。”薑南星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主要想……好好看看你。”說完,她自己倒先有點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
屏幕那頭,周惟清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像春冰消融。“我也是。”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那我來安排。你專心上課,彆遲到就好。”
周四上午的課程信息量大,邏輯性強。發改委的專家係統梳理著各類區域政策工具,薑南星全神貫注,筆記記得飛快。可心底深處,卻有一根弦始終繃著,隨著分針的移動而輕輕顫動。
十二點,下課鈴終於響起。她隨著人流快步走出教學樓,先回宿舍放下厚重的書包和筆記本,隻拿了隨身小包和那張寶貴的請假條。對鏡整理——淺藍色襯衫裙,米白色針織開衫,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想了想,又旋開那支他去年生日送的豆沙色口紅,在唇上薄薄塗了一層。
走到西門時,剛好十二點十五分。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有青草的氣息。沒等幾分鐘,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便悄無聲息地滑到門口。副駕車窗降下,不是司機——是周惟清親自開的車。
薑南星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股清新淡雅的草木香氛氣息撲麵而來,是他車上慣用的味道,也是她思念的味道。幾乎在車門關上的瞬間,她還沒來得及係安全帶,周惟清已經側過身,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溫熱的唇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急切而深沉,帶著一個月分離積攢的所有思念。他的唇有些乾燥,卻灼熱得像要烙進她的心裡。薑南星隻愣了一瞬,便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他吻得很用力,仿佛要把這一個月缺失的親密全部補回來,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深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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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想你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短短三個字,卻重若千鈞。
薑南星臉頰緋紅,氣息不穩,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指尖輕撫過他微蹙的眉心和眼下的淡淡青黑:“我也想你。瘦了。”
周惟清低笑,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這才坐直身體,幫她係好安全帶。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腰側,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薑南星臉頰緋紅,卻還是笑著看他:“周市長,注意影響。黨校門口呢。”
“認出來就認出來。”周惟清坐直身體,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理所當然地說,“我吻我妻子,天經地義。”
車子平穩駛離黨校區域。周惟清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力度適中,將她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會議開得怎麼樣?”薑南星任他握著,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和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