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靖聽到這些話語,有些激動,他衝到窗邊,大聲喊:“老王的死我們痛心!但他是基礎病重,加上受寒嚴重,不是治療不當!我們沒有設備,沒有藥,但我們一直在救人!”
他的喊聲似乎奏效,黑暗中,圍在衛生室外麵的人鳥獸散去。
不再有人砸石頭,但氣氛已如繃至極限的弓弦。
衛生所內,爐火微弱,空氣冰冷如霜。
沉默在屋內蔓延。
顧清如率先打破了沉默,“不能再瞞著了。我們一邊用土法緩解症狀,薑湯、黃芪補氣、艾灸溫經,能延緩一個是一個;一邊把真實情況全部公開,誰病了、怎麼治、用了什麼藥,還剩多少藥,全部公開。”
屋裡一靜。
“公開?”小林愣住,“可上麵不是說……避免引起恐慌嗎?”
“正因如此,才更要公開。隱瞞隻會滋生猜忌,謠言比病毒傳得更快。當人們不知道真相,就會相信最壞的版本,比如,我們在偏袒、在藏藥、在拿他們的命換政績!”
“我們要讓每個人知道:粥是從我們幾個人的口糧裡省出來的;黨參、黃芪是李三才同誌和我從營部自己帶來的藥材。這些都不是農場的物資。”
陳誌遠沉吟片刻後,點頭道,“顧同誌的這個方法……不錯,可以寫一份病情通報,列出危重患者姓名、症狀、治療方案,公開張貼,不是隱瞞,而是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郭慶儀立刻拿起筆:“我來寫。”
夏時靖也點頭:“我來準備廣播,把這些情況都給大家說清楚。”
就在這時,通訊員的聲音在門外傳來,“陳科長、顧同誌,李副場長讓你們去一趟場部辦公室。”
場部辦公室。
李副場長坐在桌後,臉色灰沉,手中捏著一份剛收到的通訊記錄。
“現在情況很嚴重!”
“我打給師部的電話線斷了,師部那邊接不通。無線電也受乾擾,發出去的求援信號……沒有回音。”
“是不是對外聯絡的方式被切斷了?”
“還有,本應該這幾天運來的糧食也沒有送到。”
“會不會……上麵已經決定放棄這片區域?”副場長喃喃,“疫情控製不住,乾脆封鎖?”
顧清如心頭一震,手指微微發涼。
但她很快穩定心緒:“不可能。周營長不會丟下我們。我們來之前,他還說要派獸醫組來協助撲殺病畜,如果真要放棄,何必多此一舉?”
她沒說的是,更何況,郭慶儀還在這。
陳誌遠點頭:“線路中斷,未必是拋棄。設備故障、甚至人為破壞都有可能。但我們不能等確認才行動。我們立即派通訊員出去,立刻聯係師部。”
他轉向顧清如:“通報繼續貼,原計劃不變。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住人心。”
通訊員立即前往報信。
幾人離開辦公室後,消息卻如寒風般悄然擴散——
“聽說農場對外聯係斷了……”
“師部不回話……”
“農場馬上要斷糧了……”
“我們被圍死了……”
“讓我們自生自滅啊......”
恐慌,終於從犯人蔓延到了防疫隊內部。
防疫帳篷內,小林在準備通報的時候突然崩潰,低聲嗚咽,“我想回去……嗚嗚嗚…….”
“陳科長,農場這裡沒藥了,我們留下來也沒用。我們有車,現在走還來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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