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姚文召的話,顧清如一愣。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紮進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問的是她和宋毅……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我隻希望他過得好。”
短短一句話,藏著克製、遺憾與成全。
電話那頭,沒再追問。
他輕輕歎了口氣:“我明白了,你多保重。”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姚文召卻握著電話,久久沒有放下。
他望著窗外,輕歎一聲,隨即拿起軍帽,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去。
一對有情人,等著他去解救,得先去了解一下情況。
顧清如也立刻給周紅梅回了電話,讓她安心等待,事情已經有了轉機。
掛了電話,顧清如慢慢走回了鐘家。
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她取出一個小鐵盒。
打開鐵盒,裡麵靜靜地躺著一遝信件,那是她與宋毅往來時的全部筆墨。
輕輕撫摸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仿佛能感受到紙張的溫度。
片刻後,她沒有再看,將信件重新封好,放回鐵盒,合上蓋子。
然後,她將鐵盒放在了一個大木箱的底部,仿佛也一並封存了一段塵封的過往。
有些愛注定無法圓滿,有些人注定隻能守護遠方。
也正因為她曾經經曆過失去,才不願看到一對有情人重蹈她的覆轍。
希望姚文召能幫助郭慶儀和夏時靖度過眼前的難關。
接下來,她要參加嘉獎會,揪出背後的黑手。
更重要的是,將開始為期三個月的軍區醫院的暑期培訓。
現在是七月初,培訓結束、通過考核、取得正式行醫資格後,她將在十月重返紅星農場。
這便是她眼下清晰而堅定的計劃。
向前看,不能回頭。
儘管鐘老尚未透露具體任務的內容,但她已做好準備
——無論前方是風是雨,她都將迎上前去。
……
幾天後,嘉獎會在司令部小禮堂舉行。
三十多名戰士站在台前,胸前佩戴著大紅花。
他們是這次突襲鷹嘴寨的剿匪英雄,
他們深夜徒手攀登近七十度的懸崖峭壁,指尖摳進凍硬的岩縫,鞋底在岩石棱上打滑,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他們在刺骨寒風中匍匐潛伏數個小時,身體幾乎凍僵,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若被哨兵發現,等待他們的不隻是槍林彈雨,更是全軍覆沒的命運。
可他們完成了任務——
奇襲成功,活捉匪首,繳獲武器彈藥數十件,無一人犧牲,僅有七人輕傷。
這是近年來少有的乾淨利落的山地剿匪戰例,上級特批舉行嘉獎會,以彰其勇。
今天,他們站在這裡,眼神堅定,接受屬於他們的榮光。
名單逐一宣讀,
“李大柱,二等功!”
“張建軍,二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