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深知,即便梁山全盛之時,雖能擊退朝廷征討,卻絕無滅宋之力。一旦離開梁山,便可能被朝廷剿滅,如同方臘一般,雖占據東南半壁,最終仍難逃敗亡。
而柴皓僅率小半梁山人馬起家,卻能打下如此江山,足見是他成就了追隨者,而非仰仗梁山舊部奪取天下。
千古雄主,莫過於此!
柴皓之能,堪稱天命所歸,真命之主!
當年公孫勝在梁山所言,分毫不虛!
正因如此,他們對柴皓與大周充滿敬畏與尊崇。
至於忐忑,則因他們曾顧慮身份清白,不願背負賊寇之名,故而選擇招安,留在朝廷。雖與柴皓暗中交好,未生嫌隙,但終究比林衝、武鬆、魯智深等人歸附更晚。
即便是先招安後反宋的李俊、張清等將,亦比盧俊義、關勝等人早投柴皓。
因此,他們難免擔憂柴皓與大周眾將會因此區彆對待,輕視他們這些最晚來歸的舊部。
“眾將免禮,爾等棄暗投明,來得正是時候,何罪之有?”
柴皓看出盧俊義等人隱憂,朗聲笑道:“朕非趙宋之君,我大周亦非趙宋。”
大周朝廷之上,柴皓端坐龍椅,目光如炬掃視群臣。
功必賞,過必罰!凡為我大周效力者,無論親疏先後,皆行賞,依過懲處!
有功之臣,其功勳絕不容許被侵奪掩蓋。
有罪之徒,必當嚴懲,決不縱容!
這番話表麵是對盧俊義等將領的安撫,實則是對滿朝文武的警示。柴皓要讓他們明白:大周絕非趙宋,而他更不是趙家昏君。
即便大周已定鼎中原,文武官員可以享受應有封賞,但絕不容許效仿趙宋官員那般盤剝百姓、徇私枉法。若有違者,縱使功高蓋世,柴皓也絕不寬貸!
陛下聖明,臣等謹記。
必不負陛下,不負天下。
陛下乃堯舜之君,臣等願為堯舜之臣!
殿中文武齊聲應和,神色肅穆。這些追隨柴皓多年的老臣,深知主君的抱負。柴皓要建立的秩序,正是他們當初誓死追隨時向往的盛世。
聽聞此言,魯智深、嶽飛、龐萬春等將領,李綱、李若水等重臣,非但沒有惶恐,反而倍感振奮。即便登基為帝,柴皓仍是那個嫉惡如仇、不與濁世妥協的少年英主!
盧俊義等新歸附的將領也徹底安心。這樣的明君,必將帶領大周超越趙宋,開創清正朝綱!
柴皓端坐龍椅,看著群臣的反應,麵露欣慰。至少此刻,他的臣子們依舊保持著初心,尚未顯露屠龍者終成惡龍的跡象。
作為開國之君,柴皓誓要用一生為後世樹立清明政治的典範。這或許理想,但既擔天下重任,就當勇往直前。
朕既為帝,便要成就千古無二的偉業!
絕不妥協!
絕不因循守舊!
若無改天換地的氣魄,何以肩負天下?堯舜之君與堯舜之臣,正是柴皓的夙願。
就在大周君臣互勉之際,北方太行山中,另一個政權也正謀劃著他們的宏圖......
太行山麓,威勝城內。
河北巨寇、晉王田虎的王都所在。
雖號稱河北大寇,田虎的勢力範圍實則位於太行以西的河東路境內,依托山勢占據五州五十六縣。
此刻,田虎正召集文武群臣,商議晉王小朝廷的下一步謀劃。
金國四太子、兵馬大元帥完顏宗弼已致信本王,將親率三十萬大軍自雲州南下,直取雁門、河東、太原。另有金國大將完顏希尹統兵十五萬自燕山南下,西夏大將沒藏訛龐引軍十五萬進犯西北,高麗大將率十萬水師襲擾沿海。四方聯軍七八十萬,共討柴皓!
這些時日本王韜光養晦,倒叫天下人小覷了。如今列國合縱伐柴,我晉軍也該兵出太行,共襄盛舉!待事成之後,金國取燕雲十六州及北疆要地,西夏得西北五路,高麗劫掠而還。屆時中原沃土,儘歸我大晉所有!
虎皮王座上的田虎目光灼灼,掃視著殿中文武:胞弟田彪、田豹,國舅鄔梨,左右丞相喬道清、卞祥,樞密使紐文忠,殿帥孫安、張雄及四威將等人。
這田虎本是沁源縣獵戶出身,與兩個兄弟專好結交豪強,最終割據太行險要。其勢力雖不及淮西王慶廣闊,卻憑依山勢之險,威勝等城皆建於山原之上,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昔日趙宋朝廷屢征梁山,力剿方臘、王慶,唯獨對田虎網開一麵。非但因其據守天險,更因這片貧瘠山地,實不值得朝廷耗費錢糧大舉征討。
柴皓崛起後,一邊對抗趙宋,一邊抵禦金兵,暫時無暇顧及田虎。
因此,田虎占據太行北段,橫跨山脈兩側,這幾年過得低調而安穩。
然而,田虎並未鬆懈,一直在暗中練兵,等待天下大變、爭奪霸業的機會!
他深知,天下大勢,不進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