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憤怒地拉住賈珍,大聲製止他繼續:“快停手!老太太來了沒?我這就帶他去見老太太!”
尤氏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是否應該去找老太太。
然而賈瑛並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拎起賈珍前往榮國府,身後跟著一群甲士。
動靜之大,榮國府很快得知消息,尤氏、賈蓉等人隻能跟隨。
鴛鴦領著老太太出現在眾人眼前,賈政也從工部急忙趕回。
賈瑛將賈珍拎到老太太麵前,開始控訴他和王夫人的罪行:“老太太,您來評評理!賈珍和王夫人揮霍無度,居然利用放印子錢來賺錢,甚至想拉我們府上的夫人下水!”
眾人臉色各異,尤其是賈蓉、賈薔和王夫人,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王夫人心中更是緊張到極點,這件事她暗中攛掇,一旦被賈政和老太太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王夫人向賈珍示意,試圖讓他為自己辯解。
賈母用拐杖敲地引起眾人注意,嚴肅地問道:“這件事是否屬實?”
眾人的目光轉向賈珍和王夫人。
王夫人像泥菩薩一樣不言語,賈珍則看向王夫人,兩人陷入了沉默。
賈珍也不敢輕易得罪,隻能強忍憤怒。
賈珍堅決否認。
“絕無此事!”
賈珍咬緊牙關,憤怒地說,“賈瑛是血口噴人!我從未做過他所指控之事。”
王夫人稍微鬆了口氣。
實際上,這件事就是她主導的,賈珍和賈蓉隻是偶爾幫忙處理一些爛賬。
賈珍並沒有出賣她,仍有一定的回旋餘地。
麵對賈珍的否認,賈母再次發怒,訓斥道:“閉嘴!”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她冷冷地說:“我這個老婆子不說破一些事情,是因為年紀大了不想管。
但如果把事情擺在台麵上說,未免太難看了。”
賈母心裡很清楚,知道府上這些年入不敷出,王夫人為了彌補缺口,暗地裡放印子錢,甚至變賣家當和賈母私財。
但為了顧忌王家的權勢,賈母選擇視而不見。
現在,賈母對賈瑛說:“瑛哥兒,這件事發生在寧榮二府,你雖然在外另立門戶,但也應該給我們老太太一個麵子,不要把這件事傳出去,自家事自家解決。”
同時,她提議對賈珍進行處罰:“賈珍被打得不輕,那個像木頭一樣的管事人便罰一個月內吃齋念佛不應出門自省,你覺得如何?”
這裡的“木頭”
指的是王夫人。
王夫人和賈母的關係雖然一般,但還能維持表麵的和睦。
賈母擅長化解矛盾,三言兩語就將此事定位為家庭內部事務。
然而,賈瑛並沒有確鑿的證據,除非采取法律手段並經過禦史台和太上皇的批準,否則這件事很難有所進展。
即使上報朝堂也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賈瑛憤怒地警告賈蓉和賈珍等人:“哼!你們不要臟了我伯府的地方!”
嚇得賈蓉連連後退。
事後賈珍憤怒難當,滿臉腫脹得如同豬頭一般。
他對賈蓉說:“老太太想要私下解決這件事不要擴散出去!”
而賈蓉則心有餘悸地勸告他:“何必再去招惹那個瘋狂的賈瑛呢?”
賈珍聽了心中更加氣憤難平。
他目光陰鬱幾乎到了極點正要發泄憤怒卻苦於無處可去泄憤的情緒尚未消減。
賈珍的暴躁怒火讓尤氏深感憤怒。
他被打的狼狽不堪,然而尤氏卻並未立即上前安慰。
賈珍對此憤怒至極,指責尤氏不關心他的處境,隻顧自己的小叔子。
賈珍的言辭尖銳刺耳,仿佛一條瘋狗,逮到誰就咬誰。
賈蓉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但尤氏內心深受觸動,美麗的眼睛含淚,辯解的聲音透露出無奈與悲痛。
她告誡賈珍不可亂說,以免引起外界的誤解,破壞她的名譽。
賈珍的咆哮更使東府的風聲緊張,尤氏感到難堪和憤怒。
她決定去找老太太為自己討回公道。
然而賈珍對此並不罷休,言語中透露出對尤氏的懷疑與攻擊。
賈珍甚至在眾人麵前毆打賈蓉,讓他顏麵掃地。
為了繼承榮國府的爵位爵產,賈蓉隻能默默忍受。
然而內心卻燃燒著熊熊怒火。
此時尤氏獨自走在返回榮禧堂的路上,心中充滿委屈和憤怒。
她明白賈珍的言行背後的含義,眼圈泛紅。
當她走到遊廊拐角時,悲傷讓她感到身體無力,即將摔倒。
就在這時,一道結實魁梧的身影突然出現,將她穩穩地扶住。
抬頭一看,她的視線充滿了慌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