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的名字一出現,薛蟠的臉上就流露出異樣之色,想起在東郊的那一幕。
薛姨媽則滿麵愁容:“是你那三哥哥賈瑛,聽說他在宮中醉酒,持劍指著太上皇。
出宮後又調動兵馬,在內城搜查所謂的賊人。
剛才你們舅舅家傳消息來說,他帶兵去你們舅舅家,還搜出了空票。
恐怕你舅舅現在也不安穩。”
薛寶釵聽後,建議:“娘親,過了正月,我們不如搬出梨香院吧。
舅舅這次恐怕難逃一劫,要是把哥哥在金陵的舊事翻出來就麻煩了。”
薛姨媽卻不太在意:“你舅舅是當朝一品,與太上皇和北靜王爺關係好,不會有事的。”
次日朝會,滿朝文武都麵帶疲憊,許多人眼中帶著黑眼圈,顯然是昨夜無法安眠。
皇帝還未現身,大臣們交頭接耳,都在議論昨晚的兵馬調動,都被嚇得心神不寧。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王子騰正要上前稟報,但有人搶在他前麵站出來,堵住了他的路。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禦史大夫辛棄疾,有奏疏要上交!”
朝堂之上回蕩著他的聲音。
“今日,臣參奏大臣王子騰,身為一品官員卻知法犯法。
昨夜大將軍府追捕賊人時,誤入王大人府邸,雖未找到賊人蹤跡,卻發現了大量空票與抵押地契。”
“據大乾律令,放印子錢是重罪。
然而許多貴族官員私下裡卻暗中進行放貸。
然而今日提及此事,卻是無法回避的。”
王子騰並未慌張,他已多次麵臨此類指控。
他上前辯解道:“陛下,此事乃臣府上管事私下所為,臣對其深信不疑,卻不料此奴背地裡做出如此勾當。
臣治家不嚴,對此事並不知情。”
他打算找個替罪羊來承擔罪名,並希望因是初犯,能夠得到寬恕。
上次北新城戰敗,王子騰作為督軍隻是被罰了俸祿和降職半品。
放印子錢這種小事,難道還能引起更大的?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在王子騰的辯解之後,眾多官員紛紛站出來為他求情。
此時皇帝應該順著台階下,否則局麵難以收拾。
但今日大殿的氛圍不同尋常。
賈瑛突然站出來,手持長劍默立在那裡。
這讓眾多官員都選擇了沉默。
昨夜宮裡的事情已經傳開,南宮禁衛的動靜讓住在內城的官員夜不能寐。
如今見到賈瑛,紛紛選擇閉上嘴巴,為王子騰求情的聲音越來越小。
就連北靜王水溶也扭頭看向彆處,沒有要幫助求情的意思。
見此情形,辛棄疾再次大聲喝道:“此事事關重大,請陛下明察秋毫!”
自古皇室嚴禁印子錢,今從王家搜出大量空票,價值不菲,此非一管家所能為。
王大人身為朝廷官員,知法犯法,並企圖嫁禍他人,令人痛心。
忠順王領錦衣衛連夜調查,證據確鑿。
陛下對此事態度堅決,革除王子騰官職,沒收所有財產充公,並嚴懲其延誤北軍糧草之罪。
王子騰此時方知事態嚴重,求見太上皇無果,又咆哮公堂,被慶隆帝怒斥不知悔改,並下令施刑三十大板。
此刻眾人皆畏禍及己身,無人敢為其求情。
京城大乾朝,榮國府內,賈政神色慌張地回府。
昔日榮寵顯赫的王子騰今日被當眾罷官革職,消息迅速傳遍京城高層官僚圈子。
賈政心亂如麻,六神無主。
多年來,賈府依靠王子騰的支持在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上掌握權力。
如今王子騰失勢,賈府失去重要支柱,二房更是失去靠山。
王夫人失去庇護,賈府經濟大權亦受影響。
原本以為王子騰能撐十幾年庇護賈府,卻不料他倒台的速度遠比預想更為迅速。
如今大乾朝局勢變幻莫測,賈政深知若不做出改變,賈府未來處境堪憂。
回到榮國府上,賈寶玉步入正房。
在走廊上,他看見兩個王夫人身邊的小丫鬟,其中一名身穿紅綾襖、青緞掐牙背心的金釧,乃是府中的一等丫鬟。
賈寶玉試圖逗弄她們嘴上的胭脂。
賈政突然歸來,打破了原本的氛圍。
金釧眼神示意賈寶玉注意賈政的臉色不佳,但賈寶玉仍沉浸在金釧的美色中,並未察覺。
在金釧的奚落下,他竟嘗試觸碰金釧的胭脂。
一聲怒斥傳來,“畜生!”
賈寶玉被嚇得魂飛魄散,回頭看見賈政麵色不善地走來。
他顫顫巍巍地站在一旁,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