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在昏暗的光線下一寸寸鋪開,如同在布滿裂痕的冰麵上謹慎落子。
林默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教訓和重生的決斷。
“他們不敢再輕易從峭壁強攻,鷹嘴岩的裂口就是警告。
但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一定在尋找其他弱點,或者等待我們露出破綻。”
林默的手指在粗糙的地麵上劃出簡易的洞穴結構圖,“我們的優勢,在於他們不知道裡麵的具體情況,尤其是能量風暴已經平息,以及……我們有了新的力量。”
他的目光掃過張大山那條灰藍色的石腿,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幽藍能量微光。
“我們要做的,是示弱,引他們從我們選定的入口進來。”
林默的手指點在礦洞口閘門的位置,“這裡是他們最初嘗試的地方,也是他們心理上認為可能突破的點。
我們要讓他們覺得,這裡有機可乘。”
“怎麼引?”
張大山甕聲問道,那條石腿無意識地在地上蹭了蹭,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製造混亂,內部虛弱的假象。”
林默眼神冰冷,“小雨,等會兒你去閘門內側,故意弄出一些驚慌的響動,比如物品摔倒、壓抑的哭泣或者爭吵聲,但不要暴露具體人數和情況。
大山,你坐在靠近閘門、他們能隱約聽到動靜的地方,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要顯得虛弱無力。”
趙小雨臉色發白,但還是用力點頭。
張大山咧咧嘴:“裝死狗?這個老子在行!”
“然後,”
林默繼續道,“我會在閘門控製線路做手腳,製造一個短暫的、看似因能源不足或故障導致的閘門卡頓失靈。
時間要掐準,在他們被聲音吸引,靠近查探,並且試圖再次撬動的時候,讓閘門短暫地、不完全地抬升一條縫隙——一條足夠讓他們看到內部昏暗、聽到‘虛弱’聲音,卻又無法立刻衝進來的縫隙。”
“這太危險了!萬一他們衝進來……”趙小雨擔憂道。
“不會。”
林默斬釘截鐵,“閘門的開合完全由我們控製。
縫隙隻開一瞬間,足夠給他們希望,勾起貪欲,卻又立刻落下,製造緊張和不確定性。
他們會認為是我們內部失控,機會難得,但又不敢輕易硬衝,必然會想辦法擴大戰果,呼叫更多人手,或者尋找其他潛入方法——而這,需要時間。”
他看向張大山:“在這個過程中,大山,你的任務最重。
你需要用你的感知,牢牢鎖定外麵每一個人的位置和動向。
尤其是那個‘特彆亮’的頭目,盯死他!”
張大山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閉上眼,開始提前適應和延伸自己的感知。
“最後一步,”
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絲凜冽的殺意,“關門打狗。當他們大部分注意力被礦洞口吸引,甚至可能分兵試圖從其他方向潛入時……”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向那條通往倉儲區、有著豎井通風口的通道。
“這裡,將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計劃已定,三人立刻分頭準備。
趙小雨走到閘門內側,依計行事。
很快,一陣壓抑的、帶著驚慌的女子啜泣聲,伴隨著像是玻璃器皿摔碎的清脆聲響,隱隱約約地透過了厚重的閘門。
緊接著,是張大山那標誌性的、卻顯得有氣無力的沙啞咒罵和痛苦的悶哼。
“裡麵……好像吵起來了?”
“還有女人在哭?是不是沒吃的了?”
“那個大個子的聲音……好像傷得很重?”
閘門外,殘餘的五名血狼幫成員立刻被這動靜吸引,小心翼翼地靠近,耳朵貼在冰冷的金屬閘門上,仔細聆聽著裡麵的“虛弱”與“混亂”。
那個被稱為“頭兒”的魁梧漢子,臉上露出一絲殘忍而貪婪的笑容。
就在這時!
“嗡……哢!”
閘門液壓係統發出一陣異常的低鳴,厚重的合金閘門猛地向上一抬!
但僅僅抬起了不到十公分的高度,就仿佛力竭般猛地卡住,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一條狹窄的縫隙出現在閘門底部,昏暗的光線和裡麵更加清晰的爭吵、哭泣聲傳了出來!
“門開了!!”
“快!撬開它!”
門外的血狼幫眾先是一驚,隨即狂喜,立刻有人試圖將撬棍塞進縫隙!
然而,還沒等他們用力,那閘門又“轟隆”一聲,帶著更大的噪音,猛地重新落下,嚴絲合縫!
仿佛剛才的開啟隻是一個短暫的故障。
這欲擒故縱的一幕,徹底點燃了門外掠奪者的貪欲和焦躁。
他們確信裡麵出了大問題,防禦脆弱不堪!
“媽的!就差一點!”
一個嘍囉不甘地捶打了一下閘門。
“頭兒!裡麵肯定亂套了!機會啊!”
那個魁梧頭目眼中精光閃爍,他壓製住手下的躁動,低聲道:
“彆急!
這破門邪性!
老六怎麼死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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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越亂,我們越要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