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在堡壘高效而緊張的運轉中轉瞬即逝。
楊啟年團隊不負眾望,在洛清瑤的地脈勘測輔助下,拿出了針對日軍存兵洞深處合金門的複合屏障詳細施工方案。
所需物料清單被優先調配,從擴建工程中抽調的三十名熟練工和十名武裝隊員組成的施工隊已經待命,隻等林默一聲令下。
北方偵察隊傳回了後續消息:異常區域的煙塵在第一天後逐漸沉降,刺激性氣味也有所減弱,但並未完全消失。
逃離的變異生物數量減少,但偵察隊員在安全距離外用高倍望遠鏡觀察到,那片山區的植被出現不正常的枯黃和扭曲跡象,範圍似乎在緩慢擴大。
依舊沒有發現“燭龍”隊伍的蹤跡,也沒有監測到大規模能量爆發。
一切仿佛是一場來去匆匆的局部地質災難,卻留下了詭異的“後遺症”。
這份報告讓林默更加確定,北方之事絕非簡單。
但眼下,清理後院迫在眉睫。
第四天清晨,天色微曦。
堡壘核心區小廣場上,一隊精悍的人馬已經集結完畢。
林默站在隊前,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特製作戰服,關鍵部位綴有摻了惰性結晶粉末的輕型複合甲片。
他背後是慣用的橫刀,腰間皮套裡插著幾把特製飛刀和一把高頻震動匕首。
經過這幾日的休養和持續鍛煉,他身上的傷勢已好了八九成,氣息沉凝,眼神銳利,整個人如同一把收入鞘中卻隱現寒芒的利刃。
他麵前站著八個人。
左側是張大山,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好了不少。
他換上了一套便於活動的深色勁裝,背著一個不大的戰術背包,裡麵裝著應急藥品、高能量食物和一些小工具。
他的感知異能尚未完全恢複,但近距離的探查和預警足夠了。
中間是雷虎和另外四名精銳隊員。
雷虎全副武裝,提著一麵加厚的合金盾牌和一柄沉重的破甲錘。
四名隊員兩人持複合弩,弩箭箭簇經過特殊處理;
兩人持長柄戰斧和砍刀,都是近戰好手。
他們表情肅穆,眼神堅定,是堡壘目前戰力最強的小隊之一。
右側則是洛清瑤。
她依舊是一襲素雅青衣,外罩一件輕便的鬥篷,腰間懸著那柄翠綠短劍“青芽”。
她沒有攜帶太多累贅,隻是一個小巧的腰包,但站在那裡,自然流露的氣息便讓人心安。
除了這八人,還有兩名楊啟年手下的技術人員,帶著幾個封裝好的探測儀器和通信設備,他們隻跟隨到預定施工區域,不參與深入探索。
“這次的任務目標很明確。”
林默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抵達存兵洞最深處,那扇日軍遺留的合金門前。
楊工帶施工隊隨後跟進,在我們確認門前區域安全後,立即開始按照方案構建多層複合屏障,徹底封死那扇門。
我們的職責,是清除沿途可能存在的障礙,確保門前區域安全,並為施工爭取時間和空間。”
他目光掃過眾人:“洞內情況複雜,雖然我們之前清理過大部分區域,但深處依舊可能有未知危險。
尤其是那扇門附近,根據之前的感知,極有可能存在高能量反應或蝕變汙染。
一切行動聽指揮,保持警惕,不得擅自行動。
遇到無法理解的異常,第一時間報告。
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低喝。
“出發。”
隊伍悄無聲息地離開堡壘,沿著熟悉的路徑向山腰處的礦洞口行去。
晨霧在山林間繚繞,鳥鳴清脆,仿佛末世從未侵染這片土地。
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平靜之下隱藏著什麼。
礦洞主入口依舊保持著外部偽裝成山體滑坡的形態,隻有熟悉內部機關的人才能找到開啟方法。
林默示意眾人警戒,自己上前,在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上按特定順序敲擊了幾下,又推動了一處隱蔽的杠杆。
一陣輕微的機械摩擦聲後,一塊近兩米高、覆滿苔蘚和藤蔓的“岩壁”緩緩向內打開,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和內部加固過的甬道。
一股混雜著泥土、岩石和淡淡陳舊鐵鏽味的涼氣撲麵而來。
張大山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恢複了大半的感知力如同觸角般小心翼翼地向洞內探去。
“百米內……沒有活物生命反應。”
幾秒後,張大山睜開眼,低聲道,
“能量殘留……很微弱,主要是我們以前活動留下的痕跡,還有一些地底滲水的濕氣。
再往裡,我的感知就有點模糊了。”
“保持這個距離預警。”
林默點頭,率先踏入洞中。
雷虎持盾緊隨其後,然後是弩手和洛清瑤,張大山在隊伍中間,兩名持近戰武器的隊員斷後。
兩名技術人員留在洞口待命,建立臨時通信點。
洞內安裝了簡易的太陽能蓄電照明係統,但為了不驚動可能存在的敏感存在,林默隻讓開啟了最低限度的指引燈帶,微弱的光暈勉強勾勒出通道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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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是當年日軍開鑿後又經過堡壘初期加固的,還算寬敞平整,地麵鋪設了防滑網格。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中回蕩,顯得有些突兀。
沿途經過一些曾經用作儲藏室或營房的洞室,如今大多空空如也,隻有一些廢棄的架子或固定在地上的金屬構件。
空氣越來越涼,濕度也在增加,岩壁上滲出細密的水珠。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穿過一道加固過的石門,眼前豁然開朗,進入了存兵洞的主體區域——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空間。
這裡曾經是日軍的倉庫和營區核心,空間高達十餘米,麵積堪比數個籃球場。
堡壘初期將這裡作為了重要物資儲備區和應急避難所,此刻還堆放著一些備用建材和封裝好的應急物資。
洞頂垂下一些鐘乳石,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
到了這裡,張大山的神色明顯凝重起來。
他停下腳步,示意眾人安靜,再次全力釋放感知。
“不對勁……”
他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汗,
“這裡的能量殘留……比上次來的時候‘活躍’了一點。
不是明顯的波動,更像是一種……‘蘇醒’前細微的‘蠕動’。
方向……在最裡麵,那個通往實驗室區域的岔道深處。”
林默眼神一凝。
他也有類似的感覺,那並非視覺或聽覺上的異常,而是一種源於混沌原力本能的、對某種“同類”或“對立麵”存在的模糊感應。
就像平靜湖麵下,有巨大的陰影在緩緩遊弋所帶來的水壓變化。
“所有人,檢查裝備,提高警惕。”
林默低聲道,
“大山叔,重點感知前方通道和能量變化。清瑤,留意植物和地脈反饋。”
溶洞邊緣有些耐陰的苔蘚和蕨類植物,是洛清瑤很好的信息源。
洛清瑤微微頷首,青蔥般的手指輕輕拂過身邊岩壁上的一小片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