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拿出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瓶，裡麵封存著一縷極其稀薄的、從北方帶回的汙染空氣樣本經過多重安全處理）。
他將氣旋靠近瓶口，純白微光透過玻璃照射進去。
瓶內那縷淡淡的暗紅色霧狀物，立刻如同遇到克星般劇烈翻滾、收縮，顏色迅速變淺，幾秒鐘後，竟然徹底變成了無色透明的普通空氣！
“對遊離能量和精神汙染的淨化效果顯著，對物質本身的蝕化痕跡也有緩慢清除作用……而且消耗可控。”
林默心中評估。
這“秩序微光”更像是一種領域性的、持續性的淨化光環，雖然單點威力不如直接的混沌湮滅，但適用性更廣，尤其是在保護同伴、淨化環境方麵，潛力巨大。
他撤去力量，氣旋和微光消散。微微喘息，額角見汗。
維持這種精細操控和高階能量形態，對精神和原力的消耗都不小，無法作為常規手段，但關鍵時刻可以起到奇效。
“或許可以嘗試將其固化在某種載體上，或者研究出更省力的激發方式……”
林默一邊思考著，一邊走回堡壘。
傍晚時分，洛清瑤找到了正在查看新建居住區進展的林默。
“地脈的躁動……又增強了。”
她開門見山，清冷的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
“北方那個方向，就像一根被越繃越緊的弦。雖然蔓延速度依然不快，但那種‘蓄勢’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而且……我嘗試捕捉你提到的那種‘古老秩序波動’，今天下午，似乎又感應到了一絲，比上次清晰了一點，但依舊一閃即逝。
位置……好像不在裂縫正下方，而是在其東北方向，距離不遠，但似乎被什麼東西阻隔著。”
東北方向？
林默心中一動。
探索隊發現“燭龍”營地殘骸也是在裂縫東北方。
“韓烈他們如果突圍，會不會是朝著那個方向去了？
而古老的秩序波動……會不會和日軍文件裡的‘古代遺跡’有關？”
“能大致估算距離嗎？”林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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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瑤搖頭：
“太模糊了，地脈感應不是精確測量。
但感覺……不會超過裂縫二十公裡範圍。”
二十公裡……在末世荒野中，這不算很遠的距離，但也絕對不近，尤其在那片被高活性汙染籠罩的區域。
“看來，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林默望著北方天際，那裡被夕陽染成一片暗紅，仿佛預示著不祥。
“裂縫下的東西在積蓄力量，古老遺跡可能就在附近，‘燭龍’的人下落不明。
我們不能等它徹底爆發，或者等那遺跡被汙染吞噬。”
洛清瑤看向他：“你要親自去？”
“等大山叔恢複一些，堡壘內部穩定，新一批‘淨化箭’和護符量產出來。”
林默語氣堅定，
“我需要帶一支更精乾的小隊，去一趟。
不僅要確認裂縫的威脅等級，還要找到那個遺跡，查明‘燭龍’的生死。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如果那裡真的有古老的秩序力量殘留，或許……我們能找到加速淨化‘蝕’之本源，或者從根本上削弱它的方法。
楊工他們的‘種子’理論需要更強大的‘秩序之源’來催化。”
洛清瑤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我跟你去。青木之氣對地脈和植物的感應，或許能幫上忙。”
“好。”
林默沒有拒絕。
洛清瑤的實力深不可測，她的青帝遺脈之力在很多方麵有獨到之處。
“這幾天，我會抓緊時間鞏固力量，磨合隊伍。
堡壘的防衛和日常工作，就交給雷虎和高強他們。”
就在兩人交談時，張大山有些踉蹌地跑了過來，臉色依舊不太好，但眼神急切。
“林小子！洛姑娘！我剛睡醒，腦子裡一直嗡嗡響，好像……好像抓到一點剛才做夢的片段！”
他喘著氣，
“是關於那個裂縫下麵的‘脈動’！
我好像……‘聽’懂了一點它傳遞出來的模糊‘信息’！”
林默和洛清瑤對視一眼，神情一肅。
“什麼信息？”
張大山努力回憶著，臉上露出混雜著恐懼和困惑的表情：
“斷斷續續的……好像有兩個……不，是三個‘聲音’在衝突？
一個充滿了純粹的‘饑餓’和‘擴張’欲望，像是裂縫下麵那個主體。
另一個……很痛苦，很掙紮，好像被束縛著，在抵抗，偶爾會泄露出一絲很微弱、很古老的‘秩序’感，可能就是洛姑娘感應到的。
還有第三個……最模糊，幾乎感覺不到，但感覺……很‘冷’，很‘旁觀’，像是在……觀察這一切？”
三個“聲音”？
主體、被束縛的古老秩序、以及一個冷漠的觀察者？
這個信息讓林默心頭更加沉重。
裂縫下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大山叔，你還能回憶起更多細節嗎？
比如那被束縛的‘聲音’具體感覺？
或者那個‘觀察者’？”
林默追問。
張大山苦著臉搖頭：
“不行了，越想越頭疼，就記住這麼多。
但感覺……那個被束縛的‘聲音’，不像是活物，更像是一段……程序？
或者一個被設定好的‘封印’？
我不太會形容。”
程序？封印？
林默若有所思。
這似乎與“古代遺跡”是某種設施的猜測吻合。
“好了大山叔，你趕緊回去休息，彆再想了。”
趙小雨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把攙住張大山，不由分說地把他往醫療室方向拖，一邊回頭瞪了林默一眼，
“你們也是，彆老是榨取病人！”
林默無奈地笑了笑，心中卻已有了決斷。
北方之行，勢在必行。
而且，必須儘快。
他轉身，對洛清瑤道：
“清瑤，麻煩你這幾天多留意地脈和植物信息，儘可能為我們的路線提供預警。
我去找雷虎和楊工，加快出發前的準備。”
夜幕降臨，堡壘的燈火次第亮起。
而在核心指揮室裡，燈光一直亮到深夜。
一張標注了北方裂縫、可能遺跡位置、“燭龍”營地、以及探索隊路線的地圖被攤開在桌上，林默、雷虎、洛清瑤、以及被強行要求坐著旁聽的楊啟年，正在激烈而周密地商討著下一次北上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這一次，他們將不再是試探性的偵察，而是帶著明確目標和更強力量的探索與介入。
未知的黑暗在前方翻湧，但火炬已然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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