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這些雜書,沈墨卿一陣無言。
他翻看其中一些扉頁,腦海中自然浮現了一些書籍相關內容。
作為一位翰林講學士,他這輩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讀書。
可能對於彆人而言,這些書籍就消遣之用。
沈墨卿也是如此,雖然消遣之餘看過,但並沒有拿它們做過學問。
實際上當朝大儒們,也都把學問重心放在了四書五經,或者詩詞歌賦上麵。
但是在蕭啟桓用《經濟學》理論,站在宏觀角度,用國家調控等手段,來為賑災一事作答時。
沈墨卿才發現,這些書中確實有關於這些知識的描述。
但是如何能把這些零碎的知識拚接起來,其實才是真正的本事。
在古代,因為糧食緊張,經濟水平發展有限。
根本沒有人會在經濟學角度去過多研究。
商人中可能有一些精明的商人雖然不懂經濟學,但也有大概的思維。
不過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他們研究出來一些《術算》等學問,又有哪位大儒看得上眼!
蕭啟桓提出了“常平倉”,豐年時收餘糧,災年時,平抑物價,沈墨卿隻是聽到,就覺得醍醐灌頂,大為震撼!
畢竟國庫中的糧食,大多是為了軍備準備,隨時應對戰爭。
至於為了賑災而設立“常平倉”一事,根本沒有人去想,也沒有人會去做。
賑災?等需要了再籌糧不就好了!
實在遇到災年,一些仁慈的皇帝,在大儒們的建議下,為了仁義之舉,也會開放國庫賑災。
可在蕭啟桓的一番話語之下,沈墨卿越想越激動。
甚至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完成這件事需要多少官員,需要國家調度多少銀錢。
但是隻要辦成了,那麼隻要提前做好防範,知曉雨季的大概周期。
實際上可能根本不會有所謂的災年,老百姓也不用餓殍遍野了。
沈墨卿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不再是老師對學生的姿態,不再是看一個紈絝皇子的神情。
而是像一個謀士麵對他所選擇的君主,鄭重地、近乎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話:
“殿下之才能,是老臣目光短淺,今日,是臣受教了。”
蕭啟桓的一個政策,讓沈墨卿看到了其真實有效性。
想到之前他腦海中的答案,所謂的仁政,所謂的書中仁義道德!
說白了,不還是用國家強行征集商販糧食,看似仁政,實際上不也是強取豪奪。
再想想那些大儒們的政策,也多是紙上談兵。
比起四皇子蕭啟桓殿下,淺顯易懂,行而有效的辦法,他們反而像是屍位素餐的官員!
之後蕭啟桓擺手道:“先生之後,如果因為官身安排,可以繼續來武英殿內!”
“不過本皇子,不需要你再給我講解這些四書五經之類的雜學!”
“本皇子又不科舉,也不想把下半輩子的人生浪費在這上麵,隻想等封王後,享樂一方便可!”
沈墨卿聽到蕭啟桓的話語,內心一震,神情卻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