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是我付家的人,死,也得入我付家的宗祠!”
陶青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隻剩下無儘的疲憊與絕望。
似不想再與她多說一句,轉身便要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新房。
“你敢!”
付曉月尖銳的聲調歇斯底裡地響起,“陶青鋒,你今日若是敢踏出這個房門半步,我明日便讓爹爹上道折子,參你們陶家一本!
就說你們陶家……意圖謀反!
屆時,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你那心心念念的表妹凝霜也要被充作軍妓,一個也彆想逃!”
陶青鋒猛然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你瘋了?”他牙關中迸出嘶啞的聲音,“難道你忘了,你如今嫁給了我,也算在九族之內!”
付曉月淒然一笑,淚水順著眼角蜿蜒而下,與這滿屋大紅囍字極不應景。
“為了得到你,我已經不擇手段了,難道還怕和你一塊兒死嗎?”
她語氣決絕狠戾,“陶家上下幾十口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裡,你自己掂量!”
陶青鋒冷冷與她對視。
本是天賜良緣,金風玉露的一對佳偶,彼此眼底卻隻剩麵目全非的怨恨,如難以翻越的雪山,連綿不絕。
他知道,宰相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但他怕付曉月針對凝霜。
他已經辜負了凝霜,不能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危險。
良久,他重新走回床邊,頹然坐下。
那張大紅色的喜帳,在他眼中卻是最可怖的囚籠。
付曉月見他終於妥協,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臉上的癲狂也逐漸褪去,語調軟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討好他。
“夫君,彆這樣……
你我已結成連理,拜過天地,是要攜手走過一輩子的。
我喜歡你,從長安街頭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知道你心裡有她,可我……我不介意。
試著接受我,好不好?
我會讓你知道,我付曉月不比那個凝霜差分毫!”
她伸出手,想要去解陶青鋒衣襟上的盤扣,指尖剛觸碰到他的脖頸,他就像是被蠍子蟄了似的,猛地打開她的手。
“不知廉恥!”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厭惡與鄙夷。
付曉月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血色褪儘,“你……你說我什麼?”
陶青鋒彆過視線,不再看她,語調格外薄涼,“陶某身體不適,還望付小姐……自重!”
她看著他冷然的側臉,心中一片悲涼。
那晚,龍鳳紅燭靜靜燃燒,映照著兩個同床異夢的人。
陶青鋒合衣躺在床的外側,背對著她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
付曉月躺在裡側,同樣是和衣而眠。
一滴淚無聲從付曉月的眼角滑落,洇濕了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錦枕。
新婚之夜,卻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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