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意識到,煙秀秀還在我身後看著呢。
我臉上一熱,連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我沒事。”
蘇棲野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確認我確實安然無恙後,才鬆開了手。
我環顧四周,這間石室比之前的都要寬敞,上麵的壁畫也都是君王出行圖和複活圖,看到這裡就是那哀牢王的墓室了。
“司馬呢?”我問道,“你們不是在一起嗎?”
蘇棲野聳了聳肩,“我們兩個走散了。這王陵的甬道隨時都在不停變換位置,我為了找你,走的比較快,一轉身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聽到這話,我身後的煙秀秀立刻緊張起來。
她拉了拉我的衣袖,焦急地打著手勢。
“秀秀問,他會不會出事?”我對蘇棲野說。
蘇棲野淡聲道,“我方才大致探查過了,這座王陵的甬道雖然變化萬千,但最終都會指向一個地方,那便是哀牢王的主墓室,出口也必定在那裡。
我們先過去等他,那個自戀狂遲早會過去。”
我連忙說道,“那我們快走吧,這裡太古怪了,多留一分鐘就多一分的危險。”
蘇棲野伸手牽住我,音色清冽而繾綣,“這回我得牢牢抓著你,可不能再把你給弄丟了!”
我回握住他的手,仰頭看他,眼底帶笑,“好。”
蘇棲野牽著我,往石室中央走去。
我們穿過一道雕刻著繁複圖騰的石門,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穹頂之下,空間遠超之前任何一間墓室。
正中央停放著一口黃金棺槨,棺槨表麵刻滿了詭異的圖案,像是某種邪異的祭祀場景,又像是無數痛苦掙紮的人臉,看得人頭皮發麻。
再往前走,我們腳下變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光帶,宛如天上銀河,緩緩流淌。
無數細碎的光點都朝著中央那口黃金棺槨的方向聚集,那棺槨就像是這片星河的中心,我們仿佛身處浩瀚星空之中。
我被眼前的場景震驚,“這裡應該就是龍穴了。”
我身旁的煙秀秀突然渾身一震,她看向那個黃金棺槨,眼底浮現出驚懼的神色。
她像是失了魂,飛快朝著那口棺材跑了過去。
“秀秀!”我驚呼出聲,“你怎麼了?!”
煙秀秀卻對我的叫喊充耳不聞,從我身旁掠過。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急忙對蘇棲野說,“她應該是看到什麼了,咱們快跟過去!”
我們緊隨煙秀秀追了過去,直到來到那具黃金棺槨前,我才發現那巨大的黃金棺槨之後竟躺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修長,穿著一身現代的休閒服,在這古老詭異的墓室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緊閉著雙眼,嘴角掛著一絲尚未乾涸的血跡,胸前的衣襟更是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視線往上,那張好看到妖孽的臉出現在眼前,正是司馬惜言。
“誰把他傷成這樣的?”我驚愕道。
煙秀秀撲到了司馬惜言身邊,想去觸碰他,手卻在半空中不住顫抖。
她發不出聲音,隻能用那雙寫滿了擔憂的眼睛看著我,焦急地對我比劃,示意讓我救救他。
我快步上前,彎下腰,伸手試探司馬惜言的鼻息,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氣流。
“還有氣!”我的心稍稍放鬆了些。
蘇棲野走到司馬惜言身側,掌心凝聚起一團柔和的紅光,輕輕按在了司馬惜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