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緩緩滲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司馬惜言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還有些渙散，但總算恢複了一絲神采。
“司馬，你怎麼樣？”我連忙湊過去，急切地問道。
司馬惜言的目光在我臉上聚焦，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能將耳朵更湊近一些，“你說什麼？”
他的聲調急促，我終於聽清了兩個字。
“小心……”
我不解，“小心什麼？”
司馬惜言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後麵……”
我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遵從本能，應聲回頭。
隻見我們身後那片黑暗中有一個高大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哢……哢哢……”
隨著那人的走動，他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仿佛每一塊骨頭都在重新拚接、組合。
那人身上穿著一套極儘奢華的古代王袍，金線繡著繁複的圖騰，彰顯著無上的尊貴。
當他終於從黑暗中走出，踏入這片星河流光之中時，我才看清他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俊逸的臉，唇角還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可他的下半身竟覆蓋著墨綠色甲殼，如同一隻蠍子，節肢分明，身後那條巨大的蠍尾高高翹起，尾端的毒刺鋒利如刀。
我的腦海中突然想起多年前看過得一部電影，《蠍子王》。
這個男人長得就像裡麵那個半人半蠍的怪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是蠍子！
難道占據了哀牢王身體的東西，居然是一隻蠍子精？
蘇棲野擋在了我麵前，滿臉嫌棄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醜死了！”
“多半就是他把司馬惜言傷成了這樣！”我凝聲道。
煙秀秀聞言，臉上的怒意縱橫，從腰間抽出軟劍。
我意識到不好，立刻伸手要攔她，“秀秀，彆過去！”
可我還是晚了一步，秀秀身法快得驚人，嬌小的身影在流光溢彩的地麵上拉出一道殘影，手中的長劍直刺哀牢王的咽喉。
哀牢王仍站在那裡，沒有躲避，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刺耳難聽，“不自量力。”
煙秀秀的劍尖即將觸碰到他的脖頸，身後那條蠍尾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甩出，擋住劍勢。
“鐺……”
刺耳的金石交擊之聲震得我耳膜生疼。
煙秀秀的手臂被這一下震麻，軟劍脫手而出，在空中打了幾個旋，遠遠地插進了石壁之中，劍身兀自嗡嗡作響。
那蠍尾又重重一甩，將煙秀秀擊飛出去，身體重重撞在棺槨上。
“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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