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野疼得直咬牙,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狼狽,“姑姑,你先鬆手!還有人看著呢,給我留點麵子!”
宋鶴眠原本在做飯,聽到他和蘇玉蓮的爭吵聲也走了出來,見到這樣一幕,手裡拿著鏟子,站在門檻看好戲。
蘇玉蓮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丹蔻掐著他白玉似的耳垂,“麵子?你還要臉?我以為你這小崽子生來就沒長臉皮呢!”
清冷又略帶疲憊的女聲從屋內傳來,“怎麼了?”
秋暮朝走了出來,身上隻披了一件單薄的素色外衣,她見此情景愣了一下,卻還是率先維護蘇棲野。
“都是自己人,咱們有話好好說,長公主,您先鬆手。”
“誰跟你是自己人!”蘇玉蓮冷哼一聲,甩開了手。
蘇棲野揉著自己通紅的耳朵,對秋暮朝說,“外頭冷,你回去歇著,這有我呢!”
蘇玉蓮卻根本沒再看他,雙手環胸,下巴微抬,姿態儘顯妖族長公主的傲慢,“秋姑娘,我此次冒著風雪前來就是想問問你,你是怎麼教導我家小野的?”
秋暮朝蹙,不解地看向蘇棲野。
後者擋在她身前,不耐地對蘇玉蓮開口,“姑姑,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要殺要剮儘管衝我來,不許你責怪她!”
蘇玉蓮聽到這話,不怒反笑,隻是那笑意裡結滿了寒霜,“好啊,這才到長白山幾天,這胳膊肘就學會朝外拐了?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姑姑?還有沒有狐族的列祖列宗?
你今天能為了她,把先祖內丹拱手送人,明天是不是就要為了她,放一把火把咱們青丘給燒了啊?!”
蘇棲野被罵得有些自在,“我燒它乾嘛?無不無聊。”
“你!”蘇玉蓮被他氣得差點暈過去。
秋暮朝聽了她們的談話更加奇怪,“什麼內丹?蘇棲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棲野眼神閃躲,第一次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蘇玉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秋姑娘,事到如今,你就彆再裝了吧?若不是你授意,我家小野一個妖族,為什麼要去管你們守陵人的閒事!
若不是為了你,他怎麼會把我狐族萬年傳承的內丹白白送給南容,去填補什麼狗屁龍脈裂縫!”
秋暮朝震驚的看向蘇棲野,厲聲道,“蘇棲野,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蘇棲野被她看得心頭發慌,卻依舊梗著脖子,桀驁道,“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為什麼要跟你商量?”
隨即又轉向蘇玉蓮,語氣裡滿是維護,“姑姑,我都說了這件事她根本不知情,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你彆再冤枉她了!”
“你瞅瞅!”蘇玉蓮指著他罵道,“這才離開狐族多久,你就為了外人來跟你姑姑叫板了,我真是白養你了!”
蘇棲野深吸一口氣,低頭道,“姑姑,這件事是我錯了。但我既是狐族的族長,狐族的東西理應由我來分配。
我們雖為妖族,但也世世代代生活在華夏這片大地上,若龍脈有失,神州傾覆,我們青丘狐族,難道就能獨善其身嗎?”
“我呸!”蘇玉蓮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龍脈有失,自有那些守陵人擔著,什麼時候輪到我們妖族來操心了?”
她越說越氣,眼眶都紅了,“你知不知道,你隨手給出去的是什麼東西?那是我狐族萬年來唯一留下的一枚九尾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