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金鎮鎮外那片在正午陽光下依舊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藍絕域。那裡，五星城的戰士正在小心翼翼地切割冰層，將那些被凍住的暴風城士兵一個個刨出來。動作必須極其輕柔，既要防止冰層碎裂傷人，又要避免傷及裡麵那微弱的生機。
閃金鎮原來的市政廳，成為了蔣毅等人的臨時指揮所。
裡間，莉亞此刻已經醒了過，但她卻不敢睜開眼。在救援的路上，她親眼所見蔣毅見到前哨戰士的慘狀那雙眼通紅的狀態，他知道蔣毅非常看重五星城的人民的生命，這讓她沒有顏麵麵對蔣毅等人。
外間，一場的臨時會議正在進行。陳鑫、胡浩、蔣明、阿爾泰婭、阿格羅圍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桌上攤著艾爾文森林的地圖，沾著幾點暗紅的血漬，不知是哪個傷員的。
“能救活的，不到兩百人。”蔣明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虛弱和疲憊彙報著，“大部分是離中心較遠、凍結稍慢的士兵。那位菲德爾伯爵，”她頓了一下，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也在其中，他離得很遠凍得比較輕。”
“他狗東西還活著呢？”胡浩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眼中怒火熊熊，“咱們死了多少兄弟？！前哨站那十幾個兄弟的血還他媽沒乾呢！老蔣，其他人我不管，但是這個菲德爾必須給我乾了，讓他們給兄弟們陪葬！”
阿格羅雖然沒說話，但緊抿的嘴唇和握得發白的指關節，暴露了他內心的憤懣。城防軍和守夜人戰士的悲憤情緒，他感同身受。
蔣毅緩緩轉過身。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透支的痕跡明顯，但那雙眼睛卻像淬了火的寒冰，銳利得刺人。他沒有直接回答胡浩，目光掃過眾人。
“老蔣，剛剛你為啥要將人轉移到鎮裡才能救？”胡浩皺著眉，不解地問道，“還讓阿爾泰婭，把救出來的人，單獨關押，嚴密看守。消息還要封鎖至少七天？”
陳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深邃：“老蔣是在等。等暴風城那邊的反應。”
“沒錯。”蔣毅走到桌邊，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暴風城的位置，“菲德爾五千精銳全軍覆沒，一個都沒回去。這消息瞞不住。伯瓦爾和本尼迪塔斯那兩個蠢貨，現在會是什麼反應？”
“恐慌？害怕我們報複？”阿格羅沉聲道。
“不止。”陳鑫接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卻同樣冷靜，“他們會恐懼，但他們肯定會接著出招。他們和我們之間，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鑫哥說得對！”蔣毅的聲音依然保持著穩定，“他們能從兩次獸人戰爭中活下來，爬到今天的位置，手裡一定有些底牌。我們需要看，他們接下來會打出什麼牌！對內，他們會怎麼解釋這場可恥的失敗？會怎麼安撫內部？怎麼向其他的暴風城的戰士交代！對外，他們該如何應對我們接下來的動作。”
“我想要和大家達成一個共識，五星城和暴風城的貴族們，絕不和解。”蔣毅環視一周，希望得到大家得支持。
“五星城的戰士不允許！”胡浩眼中是純粹的殺意。
“死難的同胞不允許！”阿格羅的聲音沉重如鐵。
“烈士的家屬更不允許！”阿爾泰婭的聲音冰冷如刀。
蔣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眼神恢複戰略家的冷酷：“所以，這不到兩百個俘虜，他們是活著的鐵證！是撕碎暴風城謊言的利刃！我們要讓他們活著，從他們口中知道，是誰下達了進攻命令，是誰告訴他們五星城主力不在？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場卑鄙的背叛！我們要把伯瓦爾和本尼迪塔斯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讓整個艾澤拉斯看清暴風城腐爛發臭的心臟！”
他看向阿爾泰婭：“看管好他們，彆讓他們逃了。”
“明白。”阿爾泰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她知道該怎麼“照顧”這位尊貴的伯爵。
“那莉亞……”陳鑫看向裡間的方向。
提到莉亞，蔣毅眼中那層堅冰似乎融化了一瞬，語氣也略微放緩：“莉亞是我們的人。她與那些貴族不同。她的立場，她的傷，都證明了這一點。不用擔心她。”這句話，既是對同伴的解釋，也像是對裡間那個裝睡的人說的。
蔣毅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暴風城的位置，開始具體的部署：
“這七天，我們要做好應對一切進攻的準備。鑫哥，科技部和工業部那邊需要你親自坐鎮，進入戰時狀態，全力動員！武器彈藥、醫療物資、防禦工事材料，優先級提到最高，不惜代價，產量必須翻倍！艾倫和老約翰那邊，要確保所有產線全開，三班倒！我需要足夠支撐一場高強度戰役的儲備！”
“胡浩，你親自帶著二隊，，向暴風城方向前出偵察，密切監視敵軍動態！”
“阿格羅，城防軍主力立刻在閃金鎮外圍構築防禦工事，加固城牆，設置反騎兵和反步兵障礙，陣地要前推！一切準備工作完成後，你在其它布防沒有問題的前提下，集結預備隊和民兵，作為機動隊伍，隨時馳援各個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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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婭，分出一部分守夜人負責俘虜看守、情報審訊重點菲德爾，同時派出一部分熟悉森林的戰士，配合阿格羅在周邊林地設置預警陷阱和暗哨！”
“明明，你需要儘快恢複，恢複藥水還得補充一批。”
“七天時間，既是觀察暴風城後續反應的時間，也是我們備戰的時間，七天之後，對暴風城發起進攻！”
沒有過多得討論，會議很快就結束了。幾人神色肅然，正準備起身各自行動，房門卻被猛地撞開！
“總指揮！阿爾泰婭隊長！我……我乾了！”凱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卻異常響亮，“我把那狗雜種菲德爾毒死了！就在剛才！我給他送水，他還在罵！罵我們是賤民！罵死去的兄弟活該！我……我忍不住了！我把毒藥倒他杯子裡了！看著他喝下去！看著他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抽搐！看著他斷氣！我給我哥！給兄弟們報仇了！”
凱特是新入伍得守夜人，也是其中一個死去的前哨戰士凱恩的弟弟。
他挺直了胸膛，喘著粗氣，等待著狂風暴雨般的斥責甚至懲罰。
房間裡一片死寂。
胡浩、阿格羅、阿爾泰婭都震驚地看著凱特，又看向蔣毅。陳鑫微微皺眉，但沒說話。
蔣毅看著凱特，看著他手中那個空瓶，看著他臉上混合著淚水、仇恨和決絕的表情。他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相反，那冰冷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極其罕見的、帶著殘酷快意的弧度！
“乾得好！”蔣毅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房間裡炸響！
他大步走到凱特麵前，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身體單薄的凱特踉蹌了一下，但眼神卻瞬間亮得驚人！
“這才是我五星城的戰士！有血性！有擔當！知道什麼叫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蔣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激賞和煽動性，響徹整個指揮室，甚至穿透了牆壁，讓外麵守衛的戰士都能清晰聽見！
“菲德爾是什麼東西？一個屠殺我們同胞的劊子手！一個該被千刀萬剮的雜碎！審判？讓他站在審判台上浪費我們的時間？讓他有機會再噴糞？不！他本來就死在了戰場上，再死一次也不是什麼大事！死在複仇的毒藥下！死在痛苦和恐懼中！這才是他應得的結局！凱特，你做得對！你替死去的兄弟，替整個五星城，討回了第一筆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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