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管在雨幕裡暈開紫藍色的光霧，勇哥踩著積水穿過“鏽蝕巷”時，靴底碾碎的不僅是破碎的電路元件，還有三名改造人的鼻梁骨。
“廢物。”他吐掉嘴角的煙蒂，機械義肢“裂空”在小臂外側彈出三道鈦合金刃，刃麵映出身後追來的二十多個黑影——全是“鐵手會”的底層改造者，義體上還沾著上一個獵物的血。
零姐的全息投影在他視網膜右上角亮起，淡藍色的光影勾勒出她緊繃的下頜線：“勇哥，‘鐵手’的主力在巷尾的廢棄義體工廠，他們拆了我的‘蜂鳥’偵查無人機，現在工廠裡至少有三台‘重裝型’義體戰士。”
勇哥猛地側身躲過一道能量束，光束擊中身後的金屬牆，炸開的火花濺在他衣領上。他抬手按了按耳後的神經接口，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三台？剛好給我新換的‘脈衝核心’熱熱身。你在哪？”
“工廠頂樓通風口，我破解了他們的安保係統，但‘鐵手’的首領‘鬼爪’在裡麵，他的義體是‘暴食’係列的最新款，能吞噬彆人的義體強化自己。”零姐的投影頓了頓，畫麵裡忽然出現她指尖的小動作——那是他們在“垃圾城”時約定的信號，代表“我有危險，但彆衝動”。
勇哥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記得零姐上次用這個信號，是在“黑域”交易所被十個改造人圍堵，那一次他硬生生拆了對方的義體核心，讓整個交易所的人都記住了“勇哥”這兩個字。
“待在那彆動。”他關掉通訊，機械義肢的關節處發出齒輪咬合的脆響，“脈衝核心”開始過載，小臂的金屬外殼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我三分鐘內到。”
巷尾的義體工廠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破損的廠牌上“義體革新”四個字被彈孔打得稀爛。勇哥剛摸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鬼爪狂傲的笑聲：“零小姐，你以為‘蜂鳥’能瞞得過我？你的‘神經同步’技術可是我覬覦了半年的好東西，隻要把你的大腦芯片拆下來，我就能成為‘新城區’第一個突破義體同步率90的人！”
“可惜你沒機會。”勇哥一腳踹開生鏽的鐵門，門軸斷裂的巨響蓋過了工廠裡的機械運轉聲。他掃了眼場中——零姐被兩個改造人按在操作台上，手腕上的神經鎖閃著紅光；鬼爪站在她麵前，右臂是比普通義肢粗三倍的“暴食”核心，金屬管裡還在流動著淡綠色的能量液。
鬼爪轉頭看見勇哥，嗤笑一聲：“這不是‘流氓天尊’嗎？上次在‘霓虹酒吧’被我打斷三根肋骨，今天還敢來送死？”
周圍的改造人哄笑起來，有人舉著能量槍對準勇哥的腦袋：“老大，彆跟他廢話，直接拆了他的義體，讓他知道誰才是‘鏽蝕巷’的王！”
勇哥沒理會那些叫囂，目光落在零姐被按在操作台上的手——她的指甲縫裡還夾著一枚微型爆破彈，那是他上次送給她的防身武器。他忽然笑了，機械義肢上的鈦合金刃再次彈出，刃麵因為“脈衝核心”的過載，開始發燙發紅：“鬼爪，你知道我最討厭彆人碰什麼嗎？”
鬼爪皺眉：“什麼？”
“我的人。”
話音未落，勇哥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賽博朋克世界的重力改造技術讓他的速度突破了常人極限，下一秒，舉著能量槍的改造人隻覺得胸口一涼，低頭時看見自己的義體胸腔被撕開一個大口子，能量液順著傷口往下淌。
“第一個。”勇哥甩了甩刃上的液體，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
鬼爪瞳孔驟縮，猛地抬手讓“暴食”義肢展開——金屬臂瞬間分裂成十根帶倒刺的觸手，每一根觸手上都有微型注射器：“給我上！誰拆了他的‘裂空’義肢，我賞他十萬信用點！”
改造人蜂擁而上，有的揮舞著機械拳套，有的發射能量彈，還有人操控著機械狗撲向勇哥。但勇哥的動作比他們更快，“脈衝核心”釋放的電磁脈衝讓周圍的電子設備開始失靈，靠近他的改造人義體突然卡頓，剛舉起的武器就被他一刀斬斷。
“第二個！”
“第三個！”
慘叫聲此起彼伏，工廠裡的金屬地麵很快被能量液和鮮血染成深色。零姐趁機將指甲裡的微型爆破彈塞進按她的改造人衣領，按下引爆器——“砰”的一聲，改造人被炸得倒飛出去，她迅速解開手腕上的神經鎖，從操作台下摸出一把能量匕首，轉身刺向另一個改造人。
“勇哥，左邊！”零姐喊道。
勇哥立刻側身，躲過鬼爪偷襲的觸手。那些觸手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身後的牆上，注射器裡的綠色液體噴出來，在牆上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有點東西。”鬼爪舔了舔嘴唇，“暴食”義肢開始吞噬周圍破損的義體——地上的機械臂、能量槍碎片紛紛被吸到他的金屬臂上，讓“暴食”的體積越來越大，“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我的‘暴食’可是能無限進化的！”
勇哥喘了口氣，“脈衝核心”的過載讓他的神經有些刺痛，但他看著零姐安全的身影，又覺得這點痛不算什麼。他抬手按下機械義肢上的隱藏按鈕，“裂空”的鈦合金刃突然開始重組，變成一把更長的戰刀，刀身上刻著的“天尊”二字在霓虹下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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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進化？”勇哥舉起戰刀，刀尖指向鬼爪，“那我就把你進化的路，徹底砍斷。”
他猛地衝了過去，戰刀帶著紅色的能量波紋劈向鬼爪。鬼爪的“暴食”義肢展開成盾牌狀，擋住了這一擊，但金屬碰撞的巨響讓他的手臂開始發麻——他沒想到勇哥的力量會這麼強，明明上次見麵時，這個人還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你……你的義體……”鬼爪驚道。
“托你的福，上次被你打斷肋骨後，我換了‘脈衝核心’。”勇哥手腕一轉，戰刀劃過一個弧線，砍向鬼爪的肩膀，“現在，該算總賬了。”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勇哥的戰刀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電磁脈衝，讓鬼爪的“暴食”義肢不斷卡頓；零姐則在一旁牽製其他改造人，她的“神經同步”技術能短暫操控對方的義體，好幾次讓改造人誤攻擊了自己人。
鬼爪漸漸落入下風，他的“暴食”義肢因為吞噬了太多破損元件，開始出現故障，有的觸手已經不聽使喚。他看著勇哥越來越近的戰刀，眼裡露出了恐懼：“彆殺我！我可以把‘鐵手會’的所有資源都給你，還有新城區的義體工廠……”
“晚了。”勇哥的戰刀刺穿了鬼爪的“暴食”核心，綠色的能量液噴了他一身。鬼爪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倒在地上抽搐，義肢很快失去了光澤，變成一堆廢鐵。
周圍還活著的改造人見首領死了，嚇得轉身就跑，勇哥沒有追——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零姐。
零姐走過來，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布：“擦擦吧，一身的能量液。”
勇哥接過布，卻沒有擦，反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零姐的手很涼，可能是剛才被按在操作台上凍的。他看著她的眼睛，裡麵映著工廠頂窗透進來的霓虹光，像星星一樣亮。
“剛才怕不怕？”勇哥輕聲問。
零姐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怕，因為我知道你會來。”
勇哥的心猛地一跳，他上前一步，將零姐攬進懷裡。工廠裡還殘留著硝煙和能量液的味道，但他卻覺得此刻無比安心。他低頭，吻上了零姐的唇——她的唇很軟，帶著點淡淡的薄荷味，和這個充滿金屬與血腥的賽博世界格格不入。
零姐沒有推開他，反而抬手抱住了他的腰。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外麵傳來警笛聲，他們才分開。
勇哥擦了擦零姐嘴角的水漬，笑著說：“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記得先給我發定位，彆自己扛著。”
零姐點頭，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機械義肢：“你的‘脈衝核心’過載了，回去得好好檢修，不然下次戰鬥會出問題。”
“知道了，零姐。”勇哥牽起她的手，“走，先離開這，警署的人來了可不好對付。”
兩人並肩走出工廠，雨已經停了，霓虹燈管在天上架起一道彩色的光橋。勇哥看著身邊的零姐，又想起剛才戰鬥時，視網膜裡閃過的一個陌生通訊請求——來自“新城區”的一個神秘女人，她說有關於“義體革新計劃”的秘密要告訴他。
他握緊了零姐的手，心裡暗道：不管未來還有多少危險，隻要有零姐在，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而且，那個神秘女人的出現，或許會讓他的升級之路，變得更加有趣。
接下來，他不僅要在賽博世界裡繼續變強，還要保護好身邊的人——至於那些敢擋他路的，不管是“鐵手會”還是新城區的勢力，都隻能成為他升級路上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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