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的懸浮車還在鏽蝕巷儘頭閃爍著紅藍警燈，勇哥已經牽著零姐鑽進了地下管網。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機油與黴菌的味道，頭頂的應急燈每隔三秒就閃爍一次，將兩人的影子在管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剛才警署的波段我截了，他們這次是衝著‘鐵手會’的義體走私來的，暫時沒盯上我們。”零姐指尖劃過手腕上的全息終端，調出一張三維管網地圖，淡藍色的光點標記出安全出口，“但‘暴食’義體的核心碎片裡有軍方的加密芯片，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查到你頭上。”
勇哥靠在管壁上，抬手按下機械義肢的泄壓閥，“脈衝核心”過載產生的餘熱順著閥門縫隙散出白霧，鈦合金刃收回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他盯著零姐終端上跳動的數據流，忽然笑了：“軍方的芯片？難怪鬼爪那家夥敢在鏽蝕巷橫，原來背後有人撐腰。”
話音剛落，勇哥耳後的神經接口突然震動起來——不是零姐的通訊，而是上次在義體工廠收到的那個陌生信號。這次的全息投影沒有直接彈出，而是在他視網膜上顯露出一行暗紫色的文字：“新城區‘夜梟酒吧’，午夜十二點，帶‘暴食’核心碎片，我知道你想找的‘義體革新計劃’線索。”
零姐敏銳地注意到他瞳孔的變化，伸手按在他的小臂上：“怎麼了？又是那個神秘信號？”
勇哥關掉視網膜上的文字，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是她，約我去夜梟酒吧，要‘暴食’的核心碎片換線索。”他頓了頓，看著零姐擔憂的眼神補充道，“我帶你一起去，正好看看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零姐沒有反對，隻是調出終端裡的武器列表：“夜梟酒吧是‘魅影’的地盤，那女人出了名的陰晴不定，我們得準備周全。我給你的‘裂空’義體加了電磁護盾，再帶上這個——”她從背包裡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金屬圓盤，“脈衝乾擾器，能屏蔽十公裡內的神經探測。”
午夜十一點五十，新城區的霓虹比鏽蝕巷更盛。懸浮車在樓宇間穿梭，窗外的全息廣告不斷閃過“義體升級”“神經同步”的標語，勇哥將“暴食”核心碎片裝在防震盒裡，指尖摩挲著盒麵的紋路——碎片裡偶爾閃過的綠色電流，讓他想起鬼爪死前恐懼的眼神。
夜梟酒吧藏在一棟廢棄的摩天大樓頂層，門口沒有招牌，隻有一個閃爍的紫色貓頭鷹全息投影。推門進去時，重金屬音樂撲麵而來，舞池裡的人大多裝著外露的機械義肢，有的手臂是旋轉機槍，有的腿部是液壓彈簧，在霓虹燈下晃得人眼暈。
“二樓卡座，穿黑色旗袍的女人。”零姐湊在勇哥耳邊低語，同時激活了脈衝乾擾器，“我查過了，‘魅影’的真實身份沒人知道，但她手裡有新城區一半的信息網，連軍方都要讓她三分。”
勇哥點點頭，牽著零姐穿過舞池。路過吧台時，一個染著粉色頭發的改造人突然伸出機械臂攔住他們，手臂上的骨刺閃著寒光：“魅影姐的場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他的目光掃過勇哥的機械義肢，嘴角勾起嘲諷的笑，“鏽蝕巷來的窮鬼？也配帶女人來這裡？”
周圍立刻有人哄笑起來，幾個改造人圍了過來，手裡的能量武器隱隱發光。零姐剛要激活終端裡的防禦程序，勇哥卻按住了她的手。
“阿貓阿狗？”勇哥挑了挑眉，突然抬手抓住粉色頭發改造人的機械臂，指尖的電磁脈衝瞬間注入——那改造人“啊”的一聲慘叫，機械臂的關節處冒出黑煙，骨刺應聲斷裂。勇哥輕輕一甩，對方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在吧台上，摔得牙咧嘴。
“現在，我配不配進？”勇哥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得像冰。周圍的哄笑聲瞬間消失，剛才圍過來的改造人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沒人敢再說話。
零姐看著勇哥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不管在什麼地方，都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二樓卡座裡，一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烏黑的長發垂在背後，旗袍開叉處露出一截銀色的機械腿，上麵刻著精致的薔薇花紋。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美得近乎妖異的臉，左眼是淡紫色的義眼，瞳孔裡閃爍著數據流的光芒。
“流氓天尊，果然名不虛傳。”魅影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麵的藍色液體，“這位就是零小姐吧？‘神經同步’技術的天才，我早就想見識一下了。”
勇哥拉著零姐坐在對麵，將防震盒放在桌上：“碎片我帶來了，線索呢？”他沒興趣跟對方繞圈子，“義體革新計劃到底是什麼？跟軍方有什麼關係？”
魅影笑了笑，指尖在桌麵上劃出一道全息投影——畫麵裡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給改造人注射綠色藥劑，那些改造人的義體在藥劑的作用下開始瘋狂變異，有的長出了翅膀，有的手臂變成了巨斧。
“這是三個月前，軍方在‘黑域’地下實驗室的秘密實驗。”魅影的聲音冷了下來，“‘義體革新計劃’的核心，是用‘暴食’係列義體吸收改造人的神經能量，最終打造出‘完美義體戰士’，而你手裡的碎片，就是第一個實驗品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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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想起上次在鏽蝕巷遇到的改造人，那些人的義體都帶著和“暴食”相似的綠色能量，原來都是軍方的實驗品。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勇哥警惕地看著魅影，“你想要什麼？”
魅影的目光落在勇哥的機械義肢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你的‘脈衝核心’和零小姐的‘神經同步’技術，加起來能破解軍方的加密係統。隻要你幫我拿到‘義體革新計劃’的完整數據，我可以幫你升級義體，還能讓你成為新城區的‘地下皇帝’。”
零姐立刻握住勇哥的手，眼神裡帶著擔憂——她怕勇哥會答應這個誘惑。但勇哥卻笑了，拿起桌上的防震盒，打開蓋子露出裡麵的核心碎片：“地下皇帝？我沒興趣。但軍方的實驗害死了那麼多人，這個賬，我得跟他們算。”
他將碎片推到魅影麵前：“合作可以，但我有條件。第一，所有實驗數據必須公開，讓新城區的人都知道軍方的陰謀；第二，你得幫我找到其他實驗品的下落，我要毀了所有‘暴食’義體。”
魅影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果然是流氓天尊，夠狂！我答應你。”她伸手想要拿碎片，勇哥卻突然按住她的手——他注意到魅影的指尖有一道細微的疤痕，和上次襲擊零姐的改造人手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等等。”勇哥的眼神冷了下來，“上次在義體工廠，襲擊零姐的改造人，是不是你的人？”
魅影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抽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是我的人，但我隻是想測試一下你的實力。如果連我的手下都打不過，你怎麼跟軍方鬥？”
零姐突然站起身，終端裡調出一段視頻——畫麵裡是魅影的手下正在給改造人注射藥劑，那些改造人的眼神變得瘋狂，像失去了理智的野獸。“測試？你的測試害死了三個無辜的人！”零姐的聲音帶著憤怒，“這樣的合作，我們不做了！”
勇哥也站了起來，將碎片收進盒子裡：“零姐說的對，我不跟草菅人命的人合作。”他轉身牽著零姐往門口走，“碎片我留著，軍方的賬，我自己算。”
“站住！”魅影猛地一拍桌子，卡座周圍突然出現十幾個改造人，手裡的能量武器對準了他們，“你以為你們能走得了？”
勇哥轉過身，機械義肢上的鈦合金刃再次彈出，“脈衝核心”開始過載，暗紅色的紋路在金屬外殼上蔓延：“怎麼？想動手？”
魅影的左眼閃過一道紅光，改造人立刻衝了上來。勇哥將零姐護在身後，戰刀一揮，一道紅色的能量波紋劈向最前麵的改造人——對方的機械臂瞬間被斬斷，能量液噴了一地。
“第一個。”勇哥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
改造人紛紛開火，能量束在卡座裡炸開，桌椅碎片四處飛濺。零姐激活終端裡的脈衝乾擾器，周圍的電子設備開始失靈，改造人的義體出現卡頓。她趁機拿出能量匕首，刺向旁邊的改造人，匕首刺穿對方的義體核心，改造人倒在地上抽搐。
魅影看著混亂的場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有讓勇哥陷入絕境，他才會真正依賴她的力量。
勇哥連續劈倒三個改造人，戰刀上的能量波紋越來越亮。他注意到魅影的機械腿在微微顫抖，似乎有什麼隱疾。他突然衝向魅影，戰刀直指她的喉嚨：“彆躲了，你的機械腿有故障，對吧？”
魅影臉色大變，她猛地後退，機械腿卻突然卡住，無法動彈。勇哥的戰刀停在她的喉嚨前，刀刃上的熱氣讓她的皮膚微微發燙。
“你輸了。”勇哥的眼神冷得像冰，“要麼讓我們走，要麼我拆了你的機械腿。”
魅影看著勇哥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護著零姐的樣子，突然笑了：“好，我讓你們走。但你記住，沒有我的幫助，你鬥不過軍方的。”她揮了揮手，改造人紛紛退到一邊，讓出一條路。
勇哥牽著零姐走出卡座，沒有回頭。直到走出酒吧，零姐才鬆了口氣，靠在勇哥的肩膀上：“剛才好險，我還以為我們要被困在裡麵了。”
勇哥摸了摸她的頭發，笑著說：“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他抬頭看向新城區的夜空，霓虹燈下，一架軍方的懸浮偵察機正緩緩飛過。
“魅影說的對，沒有她的幫助，我們很難拿到實驗數據。”零姐輕聲說，“但她太危險了，我們不能相信她。”
勇哥點點頭，將她攬進懷裡：“我知道。但不管有多難，我都會保護你，還會毀了軍方的計劃。”他低頭吻了吻零姐的額頭，“走，我們先回去檢修義體，下次再跟他們鬥。”
兩人並肩走在霓虹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勇哥知道，這隻是開始，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但隻要有零姐在身邊，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而且，他隱隱覺得，魅影的出現，或許會讓他的升級之路，變得更加精彩。
至於那些敢擋他路的人，不管是軍方還是魅影，都隻能成為他的墊腳石。他要在這個賽博末世裡，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成為真正的“流氓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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