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西涼兵卒們都發出了哄笑聲,他們最喜歡看這種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被踩進泥裡的戲碼。
而那兩名李儒的探子,也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這一切,都符合一個驟然得誌的底層軍官該有的表現。
罵了幾句,林淵似乎覺得失了身份,又或許是罵累了,他“呸”的一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轉身便走。
在轉身的那一刹那,他的餘光瞥見,王允正用那隻完好的手,死死地捂著胸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是下一秒就要氣絕身亡。
演得不錯。
林淵在心中,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辱罵,對王允而言都是真實的酷刑。但那條被強行編織的“忠誠”之線,卻會壓製住他所有的反抗念頭,讓他隻能被動地承受,並完美地扮演好一個“階下囚”的角色。
林淵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個乾硬的胡餅,就著水囊裡的涼水,大口地啃了起來。他吃得很快,很香,像一個餓了許久的苦力。
他能感覺到,那兩道監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挪開了。
似乎,他剛才那番粗野的表演,成功地取悅了他們背後的主人。
然而,當林淵再次催動天書,看向李儒所在的馬車時,他的眉頭,卻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那條灰色的“懷疑”之線,非但沒有變淡,反而……比之前更加深邃,顏色也從淺灰,變成了近乎墨色的深灰。
怎麼回事?
林淵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的表演,應該天衣無縫才對。一個幸進的小人,一個被羞辱的前朝重臣,這出戲的邏輯完美閉環。李儒這種聰明人,最喜歡的就是用自己能夠理解的邏輯去解釋一切。
可為什麼,他的懷疑反而加深了?
林淵一邊啃著胡餅,一邊在腦海中複盤著自己從見到李儒以來的每一個細節。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明白了。
問題,不在於他演得不好。
而在於,他演得太好了!
他所扮演的這個“林淵”,從一個默默無聞的西涼親兵,到卷入連環計,再到截胡貂蟬,獻計董卓,最後成為親衛校尉……這一切的晉升,在旁人看來,充滿了太多的“運氣”和“巧合”。
而他剛才的表現,無論是對下屬的管束,對上級的諂媚,還是對敵人的跋扈,都表現得滴水不漏,完美地符合了一個“小人得誌”的模板。
可一個真正靠運氣和巧合上位的人,是做不到如此“完美”的。
他應該會有些許的不安,會有些許的笨拙,會有些許的不知所措。
而自己,太過從容了。
這份從容,才是李儒眼中,最大的“不協調”之處。
這個老奸巨猾的毒蛇,他懷疑的,不是林淵的忠誠,也不是林淵的動機。
他懷疑的,是“林淵”這個身份本身。他覺得,這個完美的“小人”麵具之下,藏著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林淵將最後一口胡餅塞進嘴裡,用力地咀嚼著,仿佛在咀嚼一個棘手的敵人。
他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這條毒蛇的敏銳。
想用簡單的表演來糊弄過去,恐怕是不行了。自己越是想扮演一個“正常”的幸進之徒,在李儒眼中,就越是“不正常”。
看來,得換個思路了。
既然無法消除他的懷疑,那不如……就給他一個他想要的“真相”。
一個足以讓他將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徹底移開的,驚天動地的“真相”。
林淵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望向了隊伍中另一處地方。
那裡,呂布正騎在他的赤兔馬上,沉默地前行。他與董卓的樓車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仿佛隔著一條無形的鴻溝。
林淵看到,在那位溫侯的頭頂,一股暴烈的紫色氣運正在壓抑地翻滾著,而他與董卓之間那條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情義線,在經曆了王允府邸的風波後,已經變得細若遊絲。
林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李儒不是想找一個答案嗎?
那自己,就親手給他造一個。
一個能把所有不合理,都變得合理的答案。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西斜的太陽將官道染成了一片昏黃。
距離長安,不遠了。
而長安城裡的那場好戲,也該提前準備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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