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必須聽起來像真的。
它必須符合董卓那暴虐、肥碩、目中無人的形象。
它必須通過一個最不可能說謊的渠道,傳到呂布的耳朵裡。
比如,一個喝醉了酒,管不住嘴巴的,董卓的西涼親信。
而他林淵,則要在這場大戲中,扮演一個截然不同的角色。
他不能是點火者。
他要是那個在呂布被烈火焚身,萬念俱灰之時,唯一一個敢遞上一桶“水”的人。
隻不過,那桶水,不是用來滅火的。
是用來澆油的。
他會在呂布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對他表示“同情”與“理解”,痛斥董卓的無情無義,再隱晦地表示,自己雖是太師親信,卻也看不慣這等作為。
他要讓呂布覺得,在這滿城權貴之中,隻有他林淵,這個同樣被他看不起的“幸進之徒”,才是唯一能理解他,敢於站在他這邊的人。
當一頭猛虎被全世界孤立,突然發現身邊有一隻看似無害的豺狼,對他露出了“善意”的獠牙時,他會怎麼做?
他會放下警惕,將這隻豺狼,引為暫時的盟友。
到那時,林淵再想對呂布做什麼,就易如反掌了。
隻要拿下了呂布,就等於掌控了整個並州軍團!
一個完整的,戰力足以顛覆天下的並州軍!
這個念頭,讓林淵的血液都有些發燙。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計劃雖好,但每一步都必須精準無比,不能有絲毫差錯。
他首先要做的,是回應貂蟬。
他不能讓她一直擔驚受怕。她的心緒,直接關係到他們之間姻緣線的穩固,也關係到他精神力的恢複。
林淵從懷中摸出一個火折子,吹亮,點燃了桌上的油燈。
豆大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動,驅散了屋內的陰冷。
他走到桌邊,鋪開一張上好的蔡侯紙,拿起筆,蘸了蘸墨。
寫什麼?
寫“我很好,勿念”?太生分。
寫“一切順利,靜待時機”?太冰冷。
林淵的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他腦海中閃過貂蟬在王允府中的模樣,閃過她在密道中那雙含淚的眼。
最終,他的手腕一動,兩個字,落在紙上。
待我。
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虛假的安慰。
隻有這兩個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
等我。我會去接你。我會結束這一切。
林淵看著紙上那兩個字,墨跡未乾,力透紙背。他相信,貂蟬能懂。
他將紙條小心翼翼地吹乾,卷起,塞回那隻香木飛鳥的腿上,用細線重新綁好。
然後,他走到門邊,用一種特定的節奏,輕輕叩了三下門板。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貓叫。
這是他與阿三約定的暗號。
林淵拉開門栓,將木鳥遞了出去,門外的黑影接過東西,一閃而逝,沒有留下任何聲音。
做完這一切,林淵才感覺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
他重新回到桌邊,看著燈火下自己被拉長的影子,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
萬事俱備。
現在,該去會一會那位天下第一的溫侯了。
他不能再等呂布派人來“請”他。
他要主動出擊。
他要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去向他的“頂頭上司”報到。
林淵走到牆邊,拿起那件嶄新的,代表著副將身份的甲胄。甲胄在燈火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慢條斯理地將甲胄一件件穿在身上,冰冷的鐵片貼著皮膚,讓他興奮的頭腦,徹底冷靜下來。
當他將頭盔戴上的那一刻,他聽到了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甲葉碰撞的清脆聲響。
腳步聲停在了他的院門外。
“咚!咚!咚!”
敲門聲粗暴而急促,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勢。
“林副將!呂將軍有令,命你立刻前往城西大營,不得有誤!”
門外傳來的,是一個陌生而又充滿敵意的聲音。
林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那頭猛虎,已經等不及了。
他拉開房門,院中的月光傾瀉而入。
門外,站著一隊殺氣騰騰的並州狼騎,為首的將官,正用一種審視的、不加掩飾的敵意,死死地盯著他。
林淵挺直了腰杆,身上的甲胄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他看著那名將官,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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