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一個,是怒火攻心、尊嚴受辱的天下第一猛將。
一個,是猜忌成性、權威被犯的亂世梟雄。
寢宮內,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侍女、衛士,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董卓。”
呂布開口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你碰了她。”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董卓看著呂布那張滿是殺意的臉,看著他那雙紅得滴血的眼睛,心中的暴虐之火也燃燒到了頂點。他沒有解釋,更不屑於解釋。
他獰笑著,露出一口被酒色掏空的黃牙:“咱家碰了,又如何?”
“她是咱家府裡的一個奴婢,咱家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你呂奉先,也是咱家養的一條狗!咱家賞你骨頭,你就得接著!咱家不給你,你敢呲牙,咱家就打斷你的狗腿!”
這番話,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它將呂布心中僅存的、最後一絲屬於男人的尊嚴,徹底撕得粉碎,然後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踩。
“啊——!!!”
呂布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絕望。
他不再說話。
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他動了。
腳下地磚崩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紫電,手中的方天畫戟如同一條出洞的毒龍,直刺董卓的咽喉!
“來得好!”
董卓不退反進,他咆哮一聲,肥碩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他雙手握刀,自下而上,迎著戟尖,悍然劈去。
他本就是西涼悍將出身,一身武藝,是在屍山血海裡磨煉出來的!
“當——!!!”
刀與戟,在寢宮的正中央,轟然相撞。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座相國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精美的地毯被撕裂,名貴的瓷器被震碎,窗戶上的琉璃“嘩啦”一聲,全部化為齏粉。
李儒被這股氣浪衝得連連後退,他驚駭地看著場中纏鬥在一起的兩人,一顆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完了。
徹底完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衝突,而是賭上了一切的生死相搏。
呂布的戟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畫戟在他手中,時而如槍,直刺中路;時而如鞭,橫掃千軍。紫色的猛將氣運,在他周身沸騰,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紫光之中,威猛如天神下凡。
而董卓的刀法,則是陰狠毒辣,招招不離要害。他仗著自己身披重甲,常常以傷換傷,用最野蠻的方式,來抵消呂布精妙的技巧。他身上的黑龍氣運,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屏障,不斷削弱著方天畫戟的威力。
寢宮之內,刀光戟影,殺機四溢。
兩人從殿中打到殿外,又從庭院殺上樓閣。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這哪裡是義父與義子的對決,分明是兩頭不共戴天的凶獸,在進行最原始的撕咬。
李儒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看到,董卓苦心經營的霸業,正在這一刀一戟的碰撞中,出現一道道無法彌補的裂痕。
而就在不遠處的陰影裡,林淵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呂布一戟將董卓逼退,戟尖在董卓的臂甲上劃出一長串火星。
他看到,董卓怒吼著,一刀劈在呂布的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呂布的戰袍。
他更看到,那糾纏在一起的紫色氣運與黑色氣運,每一次碰撞,都會讓雙方的光芒黯淡一分。
兩敗俱傷。
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
就在兩人殺得性起,招式越發狠厲,似乎下一刻就要分出生死之時,一聲淒厲的、帶著哭腔的呼喊,從一旁傳來。
“義父!奉先!住手!快住手啊!”
是貂蟬。
她不知何時,被這邊的動靜驚醒,此刻正梨花帶雨地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這父子相殘的人間慘劇,一張俏臉,已是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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