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但他們的表情,已經默認了林淵的說法。
“說得沒錯。”林淵點了點頭,“按照常理,你們確實活不過三天。”
這句話,讓本就壓抑的氣氛,更加沉重。
一些年輕的黃巾兵,已經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但是……”林淵話鋒一轉,“我不想死。”
他環視一圈,目光從每一張絕望的臉上掃過。
“而且,我也不想讓你們死。”
一個滿臉刀疤的囚卒,嗤笑一聲:“將軍,彆說這些好聽的了,咱們爛命一條,死就死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您是副將,金貴著呢,趕緊想辦法逃吧,彆陪我們送死了。”
“逃?”林淵搖了搖頭,“往哪逃?普天之下,皆是亂世,逃到哪裡,不是餓死,就是被殺?”
他走到那個囚卒麵前,蹲下身,與他對視。
“想活嗎?”
囚卒愣住了。
“想活,就聽我的。”林淵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不能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活下來,但我能保證,跟著我,你們活下去的機會,比現在大十倍。”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扔掉你們手上那些五花八門的破爛,去路邊的林子裡,砍一根三丈長,手腕粗的木槍,槍頭削尖,用火烤硬。”
“然後,每五十人一隊,聽我號令,操演陣法。”
“做不到的,或者不想做的,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絕不阻攔。”
林淵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自己率先走向林子,抽刀砍向一棵白楊樹。
隊伍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讓他們去砍木槍?演練陣法?
這有什麼用?難道靠幾根木頭,就能擋住涼州鐵騎?
然而,看著林淵那毫不猶豫的背影,一些人的心裡,開始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動搖。
終於,一個年輕的黃巾兵,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破刀,也跟著走進了林子。
有一個,就有第二個。
片刻之後,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他們或許不相信什麼陣法,但林淵那句“我不想死”,卻像一顆石子,在他們死水般的心湖裡,激起了一絲漣念。
接下來的行軍路,變得無比怪異。
林淵的這支“先鋒營”,每天隻走半天路,剩下的半天,全都在荒野上,操演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古怪陣法。
那是一種極其簡單的三排式長槍陣。
第一排蹲下,槍尾抵地,槍尖斜指前方。
第二排半蹲,長槍架在前一人的肩膀上。
第三排站立,長槍從縫隙中刺出。
沒有複雜的變換,沒有高深的技巧,隻有一個要求:絕對的整齊劃一,絕對的令行禁止。
林淵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訓練著他們的紀律性。
前進,後退,左轉,右轉。
鼓聲為令,旗幟為號。
做錯一人,全隊罰跑。
起初,這群烏合之眾叫苦連天,但幾天下來,當他們第一次,在鼓聲中,整齊劃一地將數百根長槍同時刺出時,那股尖銳的破風聲,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一種陌生的,名為“力量”的感覺,在他們心底悄然萌生。
林淵的識海中,那些代表著“絕望”和“怨恨”的灰黑色絲線,正在悄然褪色。
一絲絲微弱的,代表著“信賴”的淡綠色絲線,開始從這些士兵身上延伸出來,緩緩地,連接到他的身上。
第七天,他們踏入了涼州的地界。
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肅殺之氣。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偵查的斥候,從前方的山坡上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恐。
“將……將軍!前麵……前麵有涼州軍的騎兵!”
隊伍瞬間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本能的恐懼。
“慌什麼!”林淵的聲音如同洪鐘,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翻身上馬,看向遠方。
“擊鼓!結陣!”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響起。
那五百名不久前還是烏合之眾的士卒,幾乎是出於本能,迅速按照這幾日操練過無數遍的陣型,集結在了一起。
一排排削尖的木槍,如同刺蝟的尖刺,對準了前方。
他們的身體在發抖,臉色蒼白,但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山坡的儘頭,煙塵滾滾。
一支大約百人規模的涼州騎兵,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為首的將領看到山坡下這支裝備簡陋,連鐵甲都沒有幾件的步卒,發出一陣哄笑。
他大手一揮,百餘騎兵便如同下山的猛虎,呼嘯著衝了下來。
馬蹄聲如同密集的鼓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林淵端坐馬上,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紋絲不動。
直到敵人衝進百步之內,他才猛地抽出腰間的環首刀,向前一指。
“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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