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親眼看著，他心心念念的貂蟬，是如何在孩兒的身邊，展露笑顏。讓他每天都在悔恨與嫉妒中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義父覺得，這與一刀殺了他相比，哪一個，更解恨？”
林淵說話的同時，一絲微不可查的精神力，從他的眉心溢出，悄然滲入董卓的腦海。
他沒有去創造新的念頭，那太容易被察覺。他隻是像一個高明的園丁，找到了董卓心中那顆名為“殘忍”與“虐待”的種子。這顆種子本就根深蒂固，此刻，林淵要做的，隻是用自己的精神力，為它澆上最肥沃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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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乾預】——放大其虐殺的欲望，扭曲其複仇的快感。
董卓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他的眼前，仿佛真的浮現出了林淵所描繪的畫麵。
他看到了呂布，那個曾經在他麵前不可一世的義子，穿著最破爛的囚服，像條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而林淵，穿著他的鎧甲，騎著他的赤兔馬，懷裡抱著他的女人，在他麵前耀武揚威。
他又看到了呂布被發配到最苦寒的邊疆，每天與那些茹毛飲血的羌胡人廝殺。他不再是戰神，隻是一個為了幾口餿飯而拚命的士卒。他的皮膚被風沙吹得皸裂，他的雙手因為無儘的勞作而顫抖，他眼中的傲氣被消磨殆儘，隻剩下麻木的絕望。
這種讓他生不如死的畫麵，遠比看著他在刑場上哀嚎，要來得持久，來得痛快！
“嗬……嗬嗬……”董卓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古怪的笑聲。他那張肥臉上的狂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扭曲的，因為想到極致的折磨而產生的興奮與快感。
“對……你說的對！”他一拍大腿，整個人都興奮地顫抖起來，“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老子要讓他活著！要讓他像條狗一樣地活著！”
林淵的嘴角，在陰影中，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成了。
“可是義父，”林淵適時地露出一絲“為難”，“呂布畢竟勇武過人，留他在長安，終究是個禍患。萬一他那些舊部賊心不死……”
“那就把他給老子扔得遠遠的！”董卓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說道，“扔到哪兒？涼州邊境！讓他去跟那些羌人作伴！讓他去給馬騰當個馬前卒！讓他去嘗嘗風沙啃骨頭的滋味！”
這個提議，與林淵心中的計劃，不謀而合。
“義父英明。”林淵立刻躬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欽佩，“如此一來，既能讓他永無翻身之日，又能讓他這條猛犬，為我大漢鎮守邊疆，抵禦外辱，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廢物利用！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啊！”董卓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身上的肥肉波浪般抖動。他覺得林淵這個詞，用得簡直是妙到了極點。
他一把摟住林淵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欣賞與信任。“淵兒啊淵兒，你可真是老子的知己！不僅能為老子出謀劃策，連老子心裡想什麼，你都一清二楚！”
他覺得，眼前這個義子，比呂布那個隻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強了一萬倍。他不僅聰明，而且“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這份狠辣，與自己是如此的契合。
“你放心！”董卓的酒意，似乎都因為興奮而消散了大半，“明日，老子就下令，把那狼崽子打包，給老子滾去涼州！他留下的那些兵馬、府邸、財寶，全都是你的！”
董卓的目光，在林淵身上掃了一圈，又補充道：“還有那個叫貂蟬的女人，也一並賞你了！老子要讓那狼崽子在去涼州的路上就聽到消息，讓他知道，他夢寐以求的一切，從今往後，都隻姓林！”
“謝義父成全。”林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受寵若驚”的喜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董卓對他，再也不會有半分懷疑。
這頭凶殘而愚蠢的野獸，已經心甘情願地，將自己脖子上最脆弱的血管，暴露在了他的獠牙之下。
而那頭曾經威震天下的猛虎，也即將在他親手設定的劇本裡，踏上那條通往地獄的，淬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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