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威城內人心惶惶之際,賈詡終於有了第一個動作。
他下了一道刺史令。
命令的內容,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他沒有針對任何人,隻是說武威郡與羌人接壤,軍備廢弛,命令武威郡下轄的兩位校尉,閻行與程銀,各自整頓兵馬,操演陣法,以備不測。
閻行,是韓遂麾下第一勇將,性情剛烈,作戰勇猛,在軍中威望極高。
程銀,同樣是韓遂的舊部,為人謹慎,善於理財,掌管著武威郡大部分的軍械與糧草。
這兩人,一文一武,一勇一慎,素來不睦。閻行看不起程銀的斤斤計較,程銀則覺得閻行不過是一介莽夫。
這道命令,看似公允,卻像一滴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
接到命令的當天,閻行便興衝衝地,帶著本部兵馬,在城外的校場上操練起來,馬蹄揚起的煙塵,幾乎遮蔽了半個天空。
而程銀,則慢悠悠地,以“清點軍械,核對糧草”為由,遲遲不肯將新一批的箭矢和軍糧,撥付給閻行。
閻行操練了三天,箭靶子都快用完了,箭矢卻一支沒見著。他頓時火冒三丈,帶著親兵,氣勢洶洶地衝進了程銀掌管的武庫。
“程銀!你他娘的是什麼意思?刺史大人有令,整軍備戰,你扣著我的軍械,是想讓老子的兵,拿著燒火棍去跟羌人拚命嗎?”閻行一腳踹開武庫的大門,對著坐在案後慢悠悠喝茶的程銀怒吼道。
程銀放下茶杯,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條斯理地說道:“閻將軍說的哪裡話?刺史大人同樣有令,讓我核對軍械。這武庫裡的每一支箭,每一粒米,都是有數的。萬一賬目對不上,這個責任,是你擔,還是我擔?”
“放你娘的屁!”閻行氣得臉色漲紅,“老子在前線拚命,你在後麵給老子穿小鞋?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要麼把箭給我,要麼,老子就拆了你這破武庫!”
“你敢!”程銀也站了起來,臉色陰沉,“閻行,你彆忘了,這是誰的地盤!你敢在武庫動一根毫毛,我立刻上報主公,治你一個意圖謀反之罪!”
“謀反?我看想謀反的是你!”閻行怒極反笑,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刀尖直指程銀的鼻子,“你勾結新來的刺史,故意刁難我,是不是想借刀殺人,取而代之?”
“血口噴人!”
武庫之內,兩人帶來的親兵,也都紛紛拔出了兵刃,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
刺史府,書房。
一名密探,正跪在地上,將武庫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彙報給賈詡。
賈詡依舊在看書,他頭也未抬,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打起來了?”
“回大人,尚未。隻是……隻是對罵了一陣,便各自散了。”
“嗯。”賈詡應了一聲,揮了揮手,“知道了,退下吧。”
密探退下後,賈詡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竹簡。他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那棵已經落光了葉子的枯樹。
時機,還差一點。
他需要再添一把火。
他轉身回到書案前,取過筆墨,親自寫下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很簡單,隻是以刺史的名義,盛讚了閻行治軍有方,並“私下”透露,自己已經向長安上表,推薦他為新任的“討逆將軍”,不日將有封賞下來。
寫完信,他將其裝入信封,卻沒有封口。
他叫來一名親信,低聲吩咐道:“把這封信,送到城西的‘悅來客棧’,交給一個叫張三的貨商。記住,路上,要‘不小心’,讓程銀的人,看到信裡的內容。”
親信會意,領命而去。
書房外,呂布靠在廊柱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他聽到了書房裡賈詡的低語,嘴角逸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又是這些陰溝裡的手段。
他閉上眼,懶得再去理會。
然而,他沒有看到,在他閉上眼的瞬間,賈詡的目光,正透過窗戶的縫隙,靜靜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工具,冰冷,而銳利。
夜色降臨。
武威城,程銀的府邸。
程銀看著手中那封被“截獲”的密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討逆將軍?
好一個閻行!好一個賈詡!
他們果然是串通一氣!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一名心腹憂心忡忡地問道,“若是讓閻行得了勢,我等日後,怕是再無立足之地!”
程銀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眼中閃爍著狠戾的光芒。
坐以待斃,絕不是他的風格。
許久,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備馬!”他低吼道,“我要連夜趕回金城,麵見主公!”
他要把這封信,親手交到韓遂麵前。他要告訴主公,閻行已經叛變了!
他要去借主公的刀,殺了閻行,也殺了那個在背後操縱一切的毒士,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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