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明白,趙雲救公孫瓚,是出於“義”,而非“忠”。他救的是那個曾經對他有知遇之恩的“伯樂”,而不是那個在戰場上指揮失當,導致白馬義從死傷慘重的“主公”。
“後來呢?”林淵饒有興致地追問。
“後來?”張世平一拍大腿,“後來趙將軍的名號,就在整個河北傳開了!常山趙子龍,一身是膽!現在幽州、冀州的百姓,誰不知道趙將軍的威名?都說他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來保境安民的!好多年輕人,都跑去投軍,指名道姓就要跟著趙將軍呢!”
“哦?那公孫瓚,對他如何?”林淵狀似隨意地問道。
張世平臉上的興奮之色,稍稍褪去了一些,他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這個……小人就不敢亂說了。不過……小人聽說,公孫將軍雖然明麵上對趙將軍大加封賞,但私下裡,卻把趙將軍手裡的兵權,給分了不少出去……好像是……不太放心。”
說到這裡,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閉上了嘴,生怕說錯了話。
書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王允眉頭微蹙,他從這張世平的話裡,聽出了一絲君臣不和的味道。
林淵的嘴角,那絲笑意卻更深了。
不放心?這就對了。
公孫瓚此人,剛愎自用,心胸狹隘。他可以容忍一個忠心耿耿的部下,卻絕不能容忍一個功高蓋主,威望甚至超過自己的英雄。
趙雲表現得越是完美,越是得民心,公孫瓚心中的那根刺,就會紮得越深。
這根刺,就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你說的很好。”林淵看向張世平,溫言道,“你提供的消息,對本相國很有用。王司徒,帶他下去,賞金百兩,再給他一份通關文牒,讓他安然出城吧。”
張世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隻是說了幾句閒話,不僅沒被問罪,還得了百兩黃金?他激動得再次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謝相國大人!謝相國大人!”
待張世平千恩萬謝地退下後,王允才麵帶憂色地開口:“主公,聽此人所言,那趙雲確是當世虎將。隻是……公孫瓚對他已生猜忌之心,我等此時再派人去,會不會……”
“就是要在他猜忌的時候去。”林淵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算計的光芒,“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得人心。王司徒,你即刻去準備一份厚禮,金銀珠寶,西域良馬,一樣都不能少。我要讓公孫瓚看到我的‘誠意’。”
“那……使者的人選?”
林淵沉吟片刻,腦海中閃過數個名字,卻又一一否決。
賈詡在涼州,郭嘉遠在豫州,趙雲自己更是目標。身邊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就在此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書房角落裡,一幅掛在牆上的,並不起眼的輿圖。那是他前幾日,命人繪製的關中詳細地形圖。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一個叫做“子午穀”的地方。
一個被曆史證明過,無比大膽,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的名字。
林淵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那個在原本的曆史軌跡中,提出了“子午穀奇謀”,卻被諸葛亮否決的將領。
魏延,魏文長。
根據天書的模糊感應,此人此刻應該就在漢中張魯麾下,鬱鬱不得誌。他的氣運,是一股桀驁不馴的青紫色,充滿了冒險與奇襲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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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這樣一個人去當使者?
不,太冒險了。魏延的性格,未必能勝任使者的工作。
林淵的思緒再次轉動,一個更合適,也更穩妥的人選,浮現在他的心頭。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清晰。
“使者,我已經想好了。”
王允精神一振,躬身靜待。
林淵的目光,卻穿過書房的窗戶,望向了遙遠的幽州方向。
……
幽州,薊縣。
北國的冬,來得早,也來得更冷。鉛灰色的天空下,枯敗的樹枝上掛著冰棱,寒風卷著雪沫,像刀子一樣刮在人的臉上。
城外的軍營中,一片肅殺。
一名身著銀甲的年輕將軍,正獨自在雪地裡練槍。
他身形挺拔,麵如冠玉,一杆亮銀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槍尖抖動,挽出千百個銀色的光點,將飛舞的雪花都攪得粉碎。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如閃電,卻又穩如磐石,充滿了驚人的美感與力量。
不遠處,營寨的望樓上,公孫瓚披著厚厚的熊皮大氅,默然注視著雪地中那個耀眼的身影。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欣賞,有讚歎,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匆匆登上望樓,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公孫瓚的瞳孔,猛地一縮。
“長安來的使者?”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驚疑,“林淵……他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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