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人靜。
郭嘉獨自一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晚風吹起他寬大的衣袖,讓他本就單薄的身影,更顯蕭索。
他沒有回家,而是走上了一處破敗的城樓。
他靠在冰冷的牆垛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讓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他望著頭頂那輪殘月,眼神裡,沒有了白日裡的嘲弄與不屑,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孤寂。
塚中枯骨。
他評價袁紹。
何嘗又不是在說自己?
胸懷經天緯地之才,卻隻能在這小小的酒肆中,與一群販夫走卒高談闊論。
身負匡扶天下之誌,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這朗朗乾坤,被一群他瞧不上的庸才,攪得烏煙瘴氣。
他也曾去投奔過袁紹。
可袁紹待他,雖有禮數,卻無敬重。他看到的,是繁瑣的禮節,是森嚴的等級,是那些人看向他時,眼中隱藏的排擠與輕視。
他郭嘉,是一柄渴望出鞘的利劍,不是一件掛在牆上裝點門麵的玉器。
於是,他走了。
他又回到了潁川,回到了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每日飲酒,放浪形骸,用酒精和咳嗽,來麻痹自己那顆不甘寂寞的心。
“明主……明主何在啊……”
他對著殘月,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絕望的迷茫。
曹操?他想過。此人倒是不拘一格,頗有雄主之姿。可他如今深陷兗州泥潭,與青州兵的磨合,與地方士族的博弈,耗儘了他所有精力。自己現在去了,時機不對。
那個林淵呢?
郭嘉的腦海裡,又浮現出這個名字。
行事天馬行空,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既有霹靂手段,又有菩薩心腸。有趣,當真有趣。
隻可惜,遠在關中,其人根底如何,心性如何,終究是霧裡看花。
“罷了,罷了……且飲酒,且觀之……”
郭嘉自嘲一笑,再次舉起了酒葫蘆。
就在他將葫蘆湊到嘴邊時,一個沉穩的,帶著些許沙啞的嗓音,在他身後不遠處,突兀地響了起來。
“閣下觀天下如掌中紋,卻為何隻在此地,對月獨酌?”
郭嘉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握著酒葫蘆的手,停在了半空。
這破敗的城樓,一向人跡罕至,他上來時,更是確定四下無人。此人是何時上來的?竟能瞞過自己的耳目,悄無聲息地靠近到這個距離?
他緩緩轉過身。
隻見殘月的清輝下,一個身材中等,麵容普通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雙手攏在袖中,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的眼神,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無波,卻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郭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高手。
這是一個真正的高手。不是武藝上的,而是某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同類的氣息。
“你是何人?”郭嘉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警惕。
那男人沒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向前走了兩步,目光越過郭嘉的肩膀,望向那輪殘月,悠悠地開口。
“我家主公常言,這世上的美酒,分兩種。”
“一種,是用來澆愁的。”
“另一種,是用來慶功的。”
他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郭嘉的臉上,那古井般的眼眸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我家主公說,像郭奉孝這樣的國士,他的酒,隻該用來慶功。”
“所以,他派我來,請先生……去長安,共飲一杯慶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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