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是一個微妙的距離。它脫離了弓箭的射程,卻依舊在對方騎兵的突襲範圍之內。每一個袁軍士卒,在巡邏放哨時,都會下意識地朝著虎牢關的方向,多看幾眼。
那座雄關,就像一頭沉默的巨獸,靜靜地匍匐在那裡。它不咆哮,也不嘶吼,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關於那個“銀甲天神”的故事,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在軍中傳得神乎其神。有人說他身高一丈,三頭六臂;有人說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到他一槍掃出,卷起一道龍卷風。
恐慌,如同瘟疫,在底層士兵中悄然蔓延。
中軍大帳內,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袁紹麵沉如水,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他的麵前,擺放著幾份剛剛送到的軍報。
“報!虎牢關守軍正在城頭操練,軍容整齊,士氣高昂。”
“報!虎牢關上傳出歌聲,似乎……似乎是在犒勞將士。”
“報!我軍斥候在關前發現對方遊騎,僅有十餘騎,為首者,正是趙雲!他……他在陣前飲馬,而後從容退去!”
“啪!”
一隻上好的青瓷酒杯,被袁紹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袁紹霍然起身,在帳內來回踱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卻被一根細細的鐵鏈鎖住了脖子,那鐵鏈的另一頭,就握在那個名叫趙雲的小將手裡。
他想衝上去,將那座關隘,那個小白臉,撕成碎片。可理智告訴他,不行。高覽的慘敗,五千人的崩潰,那一幕幕,如同夢魘,揮之不去。顏良、文醜或許能與之一戰,但勝負難料,一旦有失,他將再無與那人抗衡的牌。
帳下的謀士與將領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審配幾次想要開口,建議分兵繞道,或強行攻城,可話到嘴邊,迎上袁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又都咽了回去。
“元皓,”袁紹停下腳步,突然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田豐,“依你之見,如今該當如何?”
田豐躬身一揖,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主公,林淵此計,乃陽謀。他以趙雲為錐,釘住我軍主力。我軍不動,則糧草日耗,士氣日衰;我軍若動,則必先麵對趙雲此人,勝負難料,風險極大。”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三十萬大軍,就隻能在此坐以待斃不成?”袁紹的聲音裡,充滿了暴躁。
“非也。”田豐搖了搖頭,“為今之計,唯有……等。”
“等?”
“等。”田豐的語氣很肯定,“等南方的消息。林淵在荊州攪動風雲,看似占了先機,實則也分薄了兵力。曹操、劉表,皆非易與之輩。一旦南方形勢有變,林淵必然自顧不暇。屆時,虎牢關之圍,自解。”
這番話,總算讓袁紹煩躁的心緒,平複了些許。
是啊,他還有時間。他耗不起,林淵同樣也耗不起。就看誰,先撐不住。
可就在這時,一名軍需官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主公!大事不好!”
袁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軍糧道……在河內郡一帶,遭到一支不明身份的兵馬襲擾!雖被我軍擊退,但……但有三百車糧草,被付之一炬!”
“什麼?!”袁紹如遭雷擊,一把揪住那名軍需官的衣領,“哪裡來的兵馬?!”
軍需官顫抖著答道:“不……不清楚,他們行動迅捷,一擊即走,隻……隻在現場,留下了一麵……黑色的‘林’字旗……”
林!
又是林淵!
袁紹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的液體,再次湧上喉頭。
他終於明白,對方的策略,根本不是單純的“耗”。
而是,以守為攻!
就在袁紹被這個消息震得頭暈目眩之時,虎牢關的城樓上,趙雲正迎風而立。他的身後,一名玄機閣的探子,正低聲彙報著。
“將軍,主公有新消息。襄陽之火已燃,新野之網已收。郭奉孝先生的親筆信,已在送往主公手中的路上。”
探子頓了頓,補充道:“信中,郭先生說,徐元直那顆‘王佐之心’,終於,要找到真正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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