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飄蕩著霧氣,稀稀疏疏的高大林木惹隱惹現,仿佛南天門的天兵天將乘雲駕霧降臨,圍攏在麓山的上空,飄飄蕩蕩地圍觀著。
馬小青無端端地覺得那些樹木的影子有些攝人,再加上周圍的霧氣圍攏,讓自己所在的位置成為了一個被隔離的地域,她不由得靠近了一些陳安。
馬小青第一次見到陳安真正的生氣的樣子,少年人本就細嫩的皮膚在微涼的空氣中愈發顯得晶瑩如玉,剛毅的麵龐線條,冷冽的目光,都讓馬小青生出了一些陌生感,似乎從前的陳安都戴著一張嘻嘻哈哈的麵具,而現在的氣質,才是他真正釋放自己性情的體現。
聽起來陳安似乎有些出言不遜,可是為什麼?馬小青不由自主地進入了陳安老師的姿態。
當陳安犯錯的時候,她當然可以批評陳安,可是現在陳安明顯有馬小青所不知道的理由在生氣,這個理由沒有弄清楚之前,馬小青也不會馬上做出反應。
她又不是朱清春,對這位曾達道長沒有任何光環和濾鏡,在她看來就是一個好像身體不怎麼樣的中老年男子。
“你在說什麼?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曾達尚未做出反應,朱清春卻怒斥起陳安來。
朱清春剛剛從山上下來,看到兒媳婦和陌生年輕男性挨挨蹭蹭的,本就感覺曖昧不清,她心中已然很不高興。
若是曾達不在身旁,朱清春早就要訓斥起來,有夫之婦這種情況就算不是出軌也有苗頭了,必須馬上打電話給兒子,讓他管管自己的老婆。
可是有世外高人在,朱清春當然不能這麼做,免得讓曾達看清自己,破壞自己在他心中溫婉賢淑的形象。
沒有想到這少年竟然如此出言不遜,頓時讓朱清春的火氣壓不住了,想來自己現在就算暴跳如雷,也隻會讓曾達感受到的一片維護之心。
“招搖撞騙的騙子罷了。”陳安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朱清春,這樣愚蠢的中老年婦女他見得多了。
像那些加入各種國家保密計劃、“我是秦始皇給我打錢”、大清寶藏發展組織,諸如此類的騙局受害者,就是這樣的中老年婦女。
又或者因為驅邪治病,相信神棍什麼“要深入治療”、“輸入陽氣”的說法,然後被騙財騙色的,也是這種人。
陳安當然懶得多管閒事,可是誰讓這個曾達居然拿李蟾影來當幌子?
以陳安的身份來說,李蟾影是他的師祖。
以金身神像和李蟾影的關係來說,那可是它尚且在世的大老婆。
曾達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清春,你彆生氣。你不記得我和你說過,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該如何處之?”曾達麵對陳安的喝罵,卻是視而不見,依然滿臉笑容,從容地麵對著朱清春說話。
他沒有理會陳安,這種暴躁的小年輕他見多了,其實很好對付,倒是旁邊一聲不吭的年輕女子,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好像是朱清春的兒媳婦,長得真是帶勁,尤其是這身材曾達還未曾體驗過。
他倒是想起了有個同行,一對婆媳為了給家人治病,都被騙到了床上,二女共侍一人,豔福不淺,讓曾達極其羨慕。
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運氣啊,不過事在人為,曾達心中蠢蠢欲動,等到時機成熟通過朱清春多接觸接觸,以自己的本事未必不能拿下。
反正隻要女人對一個人產生了崇拜之情,不敢反抗,那就可以予取予求了,而曾達最擅長讓女人對他死心塌地。
朱清春感覺到曾達道長對自己的提點,深吸了一口氣調節心態,臉上也露出平和的笑容,看了一眼陳安後認真地麵對曾達回答:“隻需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曾達淡然地點了點頭,然後依然沒有關注陳安,隻是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馬小青。
&non運動褲和名牌德訓鞋的年輕女性,往往很容易被他這種睿智成熟的中老年男性吸引。
她們愛慕虛榮,又過於關注外在,所以內心是空虛的,一旦接觸到他這樣充滿內涵,言行舉止中的沉澱和積累表現出來,就會給她們一種自己的空虛能夠被填補的感覺,因此而被他的魅力折服。
朱清春就是這樣得手的,目前來說,她即便不算對他唯命是從,也是唯馬首是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