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曾達充滿自信,胸懷也為之開闊的感覺,迎著蒼茫霧氣,他這才豁達淡然地對陳安說道,“小友為何戾氣如此之重?若是有暇,可以來聽我講課,讓你散去身體裡的暴戾和陰暗,錘煉出更陽光和積極,充滿正能量的性格。”
陳安忽然笑了起來。
他確實有些戾氣。
他很滿意這一點。
戾氣來自曾達對李蟾影的敘述,有點接近造黃謠的感覺。
在曾達的語境中,李蟾影半夜敲他的門,暗示是在自薦枕席。
同時曾達也是在示意朱清春,甚至包括馬小青,即便是道門巨擘,也曾經獻身於他,如果有人正在向他獻身,大可不必心懷忐忑,而要覺得榮耀。
如果還沒有向他獻身,例如馬小青,是不是也會有些期待和這樣的男人共度春宵是什麼滋味?
麵對這樣的人,尤其是因為李蟾影,涉及普通男性對和自己關係密切的女性的占有欲,還有自尊心受到刺激,因而產生戾氣,這是多麼正常的心理啊,多麼正常的人生體驗啊!
“你在笑什麼!”朱清春回答得很好,但顯然她並沒有真正體會到那些富含禪機的話,瞧著陳安油鹽不進,絲毫沒有被曾達道長的魅力折服,依然桀驁不馴的樣子,不由得大聲嗬斥。
這次曾達沒有再說朱清春什麼,隻是目光斜斜地看著陳安,他其實挺嫉恨這些小男孩的。
小男孩身上有他夢寐以求的一切——俊朗的麵容,還有強健的體魄,這種腰肢精瘦的年輕人,不說一夜十次郎,但要夜夜笙歌可比曾達有本錢多了。
&ng劑量的藍色小藥丸,要知道他最早需要這種東西助力的時候,他隻需要25mg的劑量。
“你口中的李蟾影,是我師祖。”陳安目光澹澹地看著曾達。
這老騙子,聽到陳安自報家門,卻神色不變,連眼神都沒有絲毫閃爍,陳安也學習到了,看來騙人先騙己,隻怕曾達能做到如此冷靜,多半是心理建設讓自己都相信自己編造的那番話。
馬小青卻是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婆婆。
馬小青和黃善一樣,都覺得陳安這個學生吧,很有些說法……可以不信他的那些本事,但最好保持點尊重。
這樣的感覺主要還是因為陳安是學生,馬小青是老師,你要讓一個老師對學生保持敬畏,那是不可能的
保持尊重,已經是最大程度的重視和在意了。
可陳安的師祖李蟾影,對這樣的人物,那麼心態就不一樣了。
陳安都這樣讓人在意了,他的符籙都是馬小青和黃善親自驗證過的有效,那麼這位師祖李蟾影,絕對有更強大的實力,更高深的道行。
是真正值得敬畏的高人。
若是曾達所說的是真的,能夠給李蟾影講課、引領修行的曾達,確實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那麼婆婆也算是結實到了真正的高人,滿足了婆婆一直以來渴望接觸修行人士的願望。
可是馬小青覺得……李蟾影多半是真的厲害,曾達多半是如陳安所言,是招搖撞騙的家夥。
一來,真正的高人,哪能這麼容易接觸到,還有空陪你來爬山跑步?
二來,對於這些領域的人,普通人平常也很少接觸,自然沒有什麼分辨能力,但陳安可是專業的。
相比較曾達的自吹自擂,馬小青當然更相信陳安。
“原來你是蟾影的徒孫……沒有想到當年眼神清澈,充滿著對道術向往和求真的少女,如今也已經是師祖了,嗬嗬,真是日月如梭啊。”曾達摸了摸自己下巴那幾根稀疏的胡須,頗有些唏噓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