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正在玩泥巴踩水的小孩見狀,一窩蜂的跟著進了廚房,接著,從廚房裡傳出了唏哩呼嚕吃東西的聲音。
“奶,再給我一個餅,我沒吃飽。”
“真好吃,奶,我還要一碗!”
.....
聽到這些話,聚在一起抱怨這個女人拿了錢,卻不好好做飯,罵她貪婪的眾人都停了下來。
有人小聲說了句“算了,她也不容易。”
林呈搖搖頭,沒說什麼,家裡窮人又多,這女主人確實不容易,可她這種行為是很危險的。
對上這麼多一身匪氣的壯漢,趁著大雨要了一筆不菲的租房費用不說,還糊弄的做出一鍋難吃的飯菜。
要是碰到人品差脾氣暴躁的,這一家人絕對要倒黴。
看似占到便宜了,實則有丟命的風險。
眾人吃過午飯後,路麵也乾了些。
李遊方牽著馬在路上走了一圈後,確認馬蹄沒有陷進泥裡,就通知隊伍出發。
離開村子幾公裡後,他們又恰好碰到了之前遇到過的大商隊。
這商隊拉的貨物重,路麵有些打滑,因此走的很慢。
林呈看到其中一匹馬腳底打滑後跌倒,車上的麻袋口鬆開,麥子灑落了一地。
他的瞳孔微縮,這車上都是麥子?
再觀察觀察,又一輛車不慎滑倒,裡麵的粗布掉在地上。
兩支車隊同行了十幾分鐘,一直到一個岔路口,大商隊往北方而去,林呈這邊的車隊往南方,兩隊人馬徹底分開。
望著向北而去的商隊,林呈皺眉,他們去北方賣糧賣布?
觀察了這一路,林呈已經確認,他們所有的車上裝的都是糧食和布匹。
可越往北邊走,人們越是清貧,不可能一下子消化的了這麼多糧食和布。
更何況,現在臨近秋收,人們也不缺糧,這些糧食短期內不出售,糧食就會變成陳糧,價值打折。
能做這麼大的生意的商家,不可能想不到這些。
那麼,他們還是選擇往北邊去,拉這麼多糧和布,隻有一個賣家能一口氣吃下,那就是金國人。
金國人靠放牧為生,最缺糧食和布,賣給他們肯定能賺錢。
可這是官府明令禁止的,這商隊後台可真大,一路暢通無阻的去資敵。
他問李遊方“少東家,你知道那商隊是哪一家的嗎?”
李遊方道“不知道,他們既沒有插旗子,也沒有標識商號旗,隱藏了身份,應該是不想讓人看出他們的來曆和身份。”
頓了頓,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可有這麼大本事運送糧食布匹的,也隻有那麼幾家,昨日在城裡就聽說,範家近期在大肆收購糧食,導致每一斤糧漲了幾文錢...
林呈喃喃,“原來是範家”。
這個範家他知道,並且很熟悉,因為幫張敬業之查賬的時候,不止一次看到過範家的名字。
範家是出名的納稅標兵,每年上繳的稅是最多的。
也因此當家人範永存深受當地官員的優待。
沒想到,範家背地裡在做這種生意。
兩國邊境越發緊張,本朝的大商人卻賣戰略物資給敵方,真是諷刺。
這種事他們沒辦法阻止,林呈和李遊方心有靈犀的岔開了話題。
說起了彆的事。
林呈說起了上次跟著石頭他們進山,獵到了一頭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