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上班第一天,林呈收到了縣令和幾個同僚的請帖,不是家裡添丁,就是辦嫁娶的事。
林呈每個酒席都去了,帶的禮物都是自己畫的畫。
生孩子送年畫娃娃圖,結婚送風景畫。
他覺察到縣衙裡的這些同事不是好人,不想掏錢費心買禮物,便送了自己隨手畫的畫應付。
與此同時,一處豪華彆院的梅花廳裡。
主位上的男人斜靠在美人肩膀上,任由對方將一顆冬棗喂進嘴裡。
他囫圇嚼了幾下,便在美人掌心吐出棗核。
劉慶元站在下方,朝主位上的人行禮:“大人,那林呈是個有本事的,尤其擅長算術。上次軍需統計就是他幫忙算的,毫無差錯。下官認為,可以將他拉進我們這方。”
主位的男人擺了擺手,肩上的美人立刻躬身退下。
他換了個姿勢,懶洋洋地問:“真有這麼大本事?”
劉慶元點頭道:“確有真本事,而且畫工也高超。”
他將手裡的畫展開,“大人請看,這是林呈畫的畫。”
畫上的清河縣集市街道,幾乎是一比一還原,細節逼真。
男人來了興趣,接過畫仔細看了看,讚道:“畫得不錯。那就留下他吧。若是個倔脾氣……”
劉慶元立刻沉聲道:“那就設計讓他貪汙入獄,到時候由不得他不從。”
“去吧。”男人揮了揮手。
劉慶元領命退下,叫來師爺叮囑了幾句。
第二天,林呈下值時,被主簿和典史攔住了。
“二位是要邀請我去賞梅?”林呈問。
兩人點頭,主簿道:“縣丞大人一直忙於公務,過年都沒回鄉,也該放鬆放鬆了。您放心,那地方是我們常去的,絕對好玩。”
林呈心想,這是要探自己的底了,看看自己是不是和是他們一路人。
反正宴會上不會有性命危險,這年代也沒有毒,去看看也沒事,正好可以摸一摸他們的底細。
他爽快地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隨後,林呈坐著轎子來到一棟裝修豪華的建築前。
跟著他們穿過回廊,進入內院後,喧嘩聲越來越近。
推開一扇屏風,林呈終於見到了宴會的場景。
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屋內暖得像春天。
大廳裡擺了十幾張桌子,大部分桌前都坐了人,有將領、有富商,還有縣令和師爺……
他們身邊,無一例外都有穿著暴露的女人服侍。
見有新人進來,席中幾人將手從美人身上抽回,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林呈身上,顯然是想看看這個“新人”會不會被眼前的場麵嚇跑。
林呈忽視這些目光,鎮定自若地走到縣令麵前,笑著行禮。
然後說道:“沒想到城中還有這麼雅致的地方,我之前怎的渾然不知,賞花、賞美人怎麼能少了我?”
“哈哈哈哈!”眾人頓時哈哈大笑。
一個魁梧的男人笑道:“真有趣!來,讓本將軍看看,你這個‘才子’到底是什麼成色!”
林呈看向縣令,縣令揮揮手道:“去吧,好好玩。”
林呈入席後,立刻有兩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從廳堂後走出來,坐在他身邊給他倒酒喂菜。
林呈來者不拒,嫻熟的同美人說笑,吃了酒菜後,還在左右兩人的起哄下,當場寫了一首十八摸。
眾人見他這如魚得水的樣子,很快就接受了林呈這個“新人”。
到了宴會後半段,席上的男男女女漸漸滾作一團,白花花的場麵看得林呈差點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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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皺著眉,問左邊一位軍官:“不是說好了賞花嗎?花在哪兒?這麼幕天席地的,簡直有辱斯文!”
今天宴會的主題可是賞梅花。
那軍官指著林呈身邊的兩個女人,笑道:“這不是花嗎?嬌嫩的美人花,任由你采擷,你該高興才是!”
林呈:“是極,是極”。
接著,林呈裝作醉酒,帶著身邊一個女人找了間空屋子。
他給女人一些錢,讓她在外間故意發出曖昧的哼哼聲,自己則在裡間找了個地方睡了一覺。
第二天,林呈故意裝作精神萎靡的樣子,和同僚們一起上值。
自那以後,這些人對林呈親熱了不少,時常叫他去各種飯局。
林呈則把握著分寸,三兩次應邀一次,這些人對他越來越不設防。
一次宴會上,林呈給縣令幾人畫了一幅畫,用超寫實的手法,將宴會上的人物和景色畫得像照片一樣逼真。
縣令看到後大喜,拍著他的肩膀說:“很好!你好好乾,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當月林呈領俸祿時,領到了一百二十兩銀子。
發錢的小吏笑著解釋:“朝廷撥了‘賑災銀’下來,這個月的錢多一些。”他朝林呈擠了擠眼,“您現在是我們的人了,大人說不能虧待您。快拿著吧!”
捧著沉甸甸的銀子,林呈的心卻一點點往下沉。
他在心裡計算,什麼時候告病合適?
自己才上任不到三個月,再堅持三個月,等站穩腳跟就告病辭職跑路行不行?
他現在真的有點怕了,知道了縣令這群人的乾的事,自己還能全身而退嗎?
朝廷的賑災銀子剛到,這些官員就私分了,可治下的老百姓卻過得苦不堪言。
之前在村裡統計人口時,林呈親眼看到不止一家因為饑荒、苛捐家破人亡。
他隻能悄悄留下一些糧食,稍微幫襯一把,其他的卻無能為力。
回到家,林呈將銀子扔進隨身的空間裡,思來想去,也沒想出萬全之策,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穩住這些人,再找機會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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