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裡有晚飯,薑辛夏花錢買了米飯與羊肉湯,又炒了一份野菜雞蛋。
鎮上客棧,沒什麼客人,飯菜都是現做的,在等飯時,雖然遭逢大難,薑來東畢竟才五歲,在阿姐周全的照顧下難免孩童天性,好奇的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薑辛夏目光一直追隨著他,沒注意客棧門口來了撥客人,在客人要進來時,薑來東好奇的轉到了大堂後麵,她不放心跟了進去。
門口,三五護衛擁著一年輕貴公子,走在前麵的管事喊道:“掌櫃的——”
看到來了貴客,老板兼掌櫃連忙迎上來,“貴客需要幾間房,住幾天?”
“五間,最好的在哪裡?”
“有,最好的在二樓東間,貴客請跟小的這邊走——”看到大生意,老板笑的眼都眯成縫了,趕緊把客人迎上二樓東間。
薑辛夏拉弟弟再回到大堂時,看到幾個侍衛坐在大堂裡,跟她一樣等菜。
薑來東年紀小,看到這麼多神情威嚴的侍衛,嚇得躲到阿姐懷裡,薑辛夏輕輕揉了揉小家夥的後背,帶他坐到了靠牆的小桌邊。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了這些侍衛,隻見他們身著玄色勁裝,腰間懸著閃亮的大刀,刀鞘上的銀飾在油燈下泛著冷光。
每個人的麵容都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目光掃過之處,帶著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連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一看就不簡單,不是高品級官員的侍衛,就是豪門貴族的家丁。
水口鎮就是一普通小鎮,老百姓連七品縣太爺都見不到,更不要說這種級彆的大人物了。
薑辛夏下意識朝二樓望過去,瞬間在心裡產生了一個想法,難道此人跟來安縣聖母廟有關?
像是感覺到什麼,薑辛夏心臟不自覺地緊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目光鎖定。
一轉頭,有個侍衛目含警告的盯著她,仿佛一個抬手就能扭斷她脖子似的。
薑辛夏心裡害怕打鼓,但麵上沒犯怵,麵無表情的轉過頭,對上弟弟害怕的目光時,溫柔一笑,“阿弟,等急了吧?”
“來囉……”小二捧著飯菜卻不是朝她們這桌來的。
明明是他們姐弟二人先來的,但是飯菜卻先端給了後來的一群人。
世道就是這麼現實,她一個女扮男裝的十三歲少年,還真沒本事打破,薑辛夏淡然的看著,靜靜的等著。
幸好,老板還算沒壞到底,還到她們姐弟桌邊悄悄的打了個招呼,“對不起了小哥,這頓算我請,不要錢。”
等一會兒就有免費的晚飯,看起來還不錯,薑辛夏微微一笑,“那就多謝老板了。”
老板沒想到小哥兒倒是寵辱不驚,欣賞一笑,“那客官慢用,等下休息,要是用水,儘管吩咐。”
“好的,多謝老板。”
沒看到主人下樓吃飯,這群侍衛與管事吃的既快又有井然有序,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嚴謹,一看就是豪門貴族的做派。
薑辛夏微微垂著頭,更加肯定了心裡的想法。
那她能趁機為薑家做些什麼?
這些人吃完離開了大堂,該乾嘛乾嘛去了。
隻留薑辛夏姐弟二人,緊張的氛圍一下子沒了,不僅如此,老板還把這些人沒吃到的好菜送了些給薑家姐弟二人,倒是讓他們吃的油足水飽。
客棧不大,二樓房間少,價錢貴,薑辛夏住的是一樓的好房間,可洗可漱,也很暖和,她帶著弟弟拴好門,聽著街上遠遠的狗叫聲鑽進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