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是訓練有素,就是乾這種事有經驗了,該扔的扔,該掃的掃,小客棧很快被收拾的乾乾淨淨,要不是缺失的門窗客觀存在,還真看不出夜間有過激烈的殺戮。
一切像是烣複了平靜,薑梓夏才從房間走出來,沒有故意裝懵懂,也沒好奇打聽,挽著弟弟的小手,安靜的站在空蕩的大堂裡。
初冬夜裡冷,被侍衛扔的破門又被老板跟小二扛回來,“夜裡冷,先放著擋擋風。”
這話對薑辛夏說的,就算對著那些侍衛,那些家夥也不會理他啊!
她笑了一下,看老板與店小二裝門板,挪來裝去,就是裝不進門槽。
她轉頭朝薑來東低語道,“阿弟,站著彆動。”
說罷,鬆了他的手,來到老板與小二跟前,“幫我扶著一把。”
就在老板與小二還懵然沒聽懂他話時,隻聽哢一下,門軸卡進了槽子,伸手推拉兩下,好了。
門破了漏風,要是有兩塊板子補上就好了。
老板這樣想的,沒想到把話說出來了,被薑辛夏聽到,“剛才的垃圾倒在哪,我看看能不能找兩塊補一補。”
老板一臉驚奇:“小哥會修?”
薑辛夏謙虛一笑,“略懂。”
“哦哦……”要是能修好,那得省多少修理銀子,老板高興的很,連忙提燈帶薑辛夏到倒垃圾的地方找。
小小的薑來東也跟著跑了出去。
二樓欄杆處,管事站在貴人身邊,朝空了的大堂說道,“回公子,剌客的事已經加緊派人去查了,到天亮就有結果了。”
貴公子神情冷峻,未置言,目光虛空,不知想著什麼。
管事轉身,有侍衛過來回話,“回邱管事,馬車輪子被破壞了,我們的人沒修好,要天亮後找專精此道的匠人,怕是要耽擱行程了。”
如果明天一早不能按時出發,那今天夜裡遇剌的事怕是要走漏風聲,管事發愁,“讓客棧老板幫忙找找,不管花多少錢,今天夜裡一定要修好。”
“是。”
客棧老板光想著怎麼省錢,一點也沒意識到能修門的還隻是個少年,隻見他拿著兩塊板子,問他有沒有木工工具。
老板手一攤,無奈道:“除了砍柴刀,就是菜刀。”
薑辛夏:……
好吧,了總勝無。
她要了柴刀,把撿來的兩塊板子切削成跟破洞一樣尺寸,可是此刻,還有個重要的問題,就是沒有鐵釘,就算能放進去,也往下掉啊。
老板正失望呢,小哥兒的心是好的,可也架不住無米之炊啊,門板固定,不好拆,沒辦法用榫卯法,又沒鐵釘,這門是沒辦法修好了。
那就先這樣將就一晚吧,等明天早上再找木匠過來修。
正想著,侍衛長找過來,把他叫到一邊,“幫我找個懂行的木匠……”說著說著就帶老板去後院看壞了的馬車軲轆。
老板離開時,薑辛夏想到了辦法,用兩頭楔把門板與木板相連,但沒趁手的工具,沒辦法把門板鑿出楔槽,看來得弄套趁手的工具,要不然什麼都做不成。
她把收拾好的兩塊木板放在門邊,等明天老板自己找人修。
老板娘見小哥年紀雖小,人卻熱心,還幫修門,為貴人燒了茶水,也給她姐弟各倒了一杯,“暖暖身子,暖好了回房休息。”
“多謝了。”
雖說貴人手下把客棧收拾乾淨了,但老娘還在忙活,客棧是她自己的,要怎麼收拾,怎麼趁手,還得自已上手。
就這動靜,怎麼睡覺。
薑辛夏忍不住問道,“老板娘,你不去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