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晚黑,我就去把豬肉拿回來。”
陳東擔心周小月會害怕,語速極快地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周小月這才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周小月抹著眼淚,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剛才她真是擔心陳東會在進山的時候受傷。
她剛剛覺得日子稍微有了一點盼頭,生活稍微能夠踏實一點。
如果陳東出什麼意外,會讓她格外失落。
陳東自然看得出來周小月剛才的緊張和擔心,也能理解這個苦命的女人。
她剛剛看到生活的希望,很擔心再重新回到之前那種苦難的日子。
陳東輕輕撫摸著周小月的臉:“小月,你放心,為了你,為了咱們這個家,我也會好好保護自己。”
周小月直接愣在了原地,臉也騰地一下子紅了。
陳東剛才的撫摸,讓她的心跳砰砰直響,臉上火辣辣的發燙。
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人這樣撫摸過她。
到了這一刻,周小月腦子裡才意識到,麵前的這個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自己的丈夫為了能讓她吃飽飯,竟然冒著生命危險跑去山裡逮野豬。
那麼自己是否也應該儘到一個做妻子的責任?
一想到這種事情,周小月的臉更紅了。
她羞澀地瞟了陳東一眼,直接轉過身去,摸著發燙的臉,捂著怦怦跳的心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東似乎看出了周小月的窘迫,卻不知道她因為什麼而窘迫。
不過此時他也沒有想太多,隻想趕緊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如果被彆人看見,肯定會產生不必要的猜疑。
“那什麼,我還有衣服嗎?”
陳東對這個家確實不是太了解,同時他也清楚,這個家近乎家徒四壁。
他有沒有其他的衣服,自己也不清楚。
他這麼一問,周小月一下子緩過神來,這才意識到剛才陳東身上是有血漬的。
周小月趕緊轉過身,重新打量陳東一眼,慌亂地往東屋走,一邊走一邊說:“還有衣服,我去給你找。”
沒一會兒的功夫,周小月就從東屋拿出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衣褲。
雖然裡麵的棉花不是很多,看起來很薄,但是上麵的補丁,針腳都非常細膩。
周小月把棉襖遞到陳東的手裡,很是愧疚地看著他:“家裡實在沒有多餘的棉花,這件你先對付著穿。”
“你身上的這件我很快就給洗乾淨,在炕上烘乾。”
周小月說話的聲音很低。
陳東能夠感覺到她語調中的愧疚。
可明明沒有多餘的棉花,並不怨周小月。
也是在這個時候,陳東才注意到,周小月身上的棉衣褲也是薄得可憐。
陳東接過棉衣褲,並沒急著去換衣服,而是在琢磨著。
必須要儘快,在解決吃飯問題的基礎上,還要解決穿衣的問題。
此時的陳東想到了從野豬身上弄到的那塊豬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