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一緊,趕緊端起獵槍,快步躲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麵,隻探出頭,往聲音來源處看。
隻見一頭黑黢黢的野豬,正低著頭,用長長的獠牙拱著雪地裡的樹根,看樣子是在找東西吃。
這頭野豬體型不小,足有兩百來斤,渾身的鬃毛又粗又硬,沾著不少雪粒,看著就不好對付。
野豬的警惕性極高,陳東剛看了沒幾秒,它就猛地抬起頭,鼻子嗅了嗅,一雙小眼睛惡狠狠地朝著陳東藏身的方向看過來。
陳東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手裡的獵槍已經瞄準了野豬的心臟部位。
野豬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往前衝了過來,蹄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沉重聲響,積雪被它踩得飛濺起來。
陳東不敢耽擱,趕緊扣動扳機。
可野豬衝得太急,速度又快,子彈打偏了,隻打中了它的左耳。
“嗷——”野豬吃痛,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性子變得更加凶猛,紅著眼睛,直直地朝陳東藏身的大樹撲了過來。
陳東來不及多想,猛地往旁邊一滾,躲到了另一棵樹後麵,手裡的獵槍差點掉在雪地裡。
他趕緊伸手撿起獵槍,剛要再次瞄準,野豬已經衝到了跟前,長長的獠牙朝著他的腿就拱了過來。
他隻能連連往後退,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後腰磕在一塊石頭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野豬趁機撲了上來,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腥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東下意識地舉起獵槍,死死擋在身前,不讓野豬的獠牙碰到自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忍著後腰的劇痛,快速撅開槍把,一枚子彈上膛,猛地扣動扳機。
“砰!”
子彈這次精準地打中了野豬的心臟。
野豬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往前衝了幾步,就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濺起一片厚厚的雪沫子,四肢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陳東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流,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凍得冰涼。
他的後腰還在隱隱作痛,手腳也因為剛才的掙紮,變得有些發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慢慢從雪地上爬起來,扶著樹乾,咳嗽了幾聲。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野豬身邊,抬起腳,狠狠踢了踢它的身子,確認已經沒了氣息。
陳東緩過勁來,先從隨身的布袋子裡掏出磨得鋒利的獵刀。
他環顧四周,找了個倒木,費力地把野豬拖到倒木上,讓豬肚子朝上。
處理野豬得先放血,不然肉會發腥,這是山裡人都懂的道理。
他握著獵刀,找準野豬喉嚨下方的位置,狠狠劃開一道口子。
暗紅的豬血順著刀口往外湧。
等血放得差不多了,他才直起身,搓了搓凍得發麻的手,又哈了口熱氣暖了暖。
接下來就是開膛,他拿著獵刀,從野豬的下腹部往上,小心翼翼地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腹腔劃開的瞬間,一股腥氣撲麵而來,夾雜著雪地裡的寒氣。
他伸出手,順著腹腔慢慢把野豬的內臟一股腦掏了出來,掛在旁邊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