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聽得雲裡霧裡,卻還是趕緊記下來,等修煉完了,再慢慢琢磨——醉塵真人雖看著不著調,可每次說的話,細想之下總藏著道理。
日子一天天過去,沒有雲弈的監督,修煉變得格外枯燥。尤其是《基礎煉神訣》,進展慢得幾乎看不見,好幾次,林小滿都想把冊子扔了,可一想到劍塚,想到鏽劍,又咬牙撿了回來。
這天夜裡,她又一次修煉失敗——神識剛集中沒多久,就被一陣劇烈的頭痛打斷,眼前陣陣發黑。她撐著身子倒在床上,望著窗外那輪冷清清的月亮,月光灑在床沿,像鋪了層薄霜。一股無力感湧上來,裹著迷茫,壓得她喘不過氣。
雲師兄不在,修煉遇阻,劍塚的秘密像鏡花水月……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在漆黑的夜裡獨自走路,看不到方向,也看不到儘頭。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的鏽劍,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嗡鳴——那聲音斷斷續續,像快斷氣的蚊子在叫,卻清晰地傳到了她耳朵裡。
緊接著,一些混亂又破碎的意念,像不受控製似的,猛地衝進她的腦海!
那不是畫麵,是感覺——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冷得像冰窖,凍得人骨頭都發疼;是撕心裂肺的破碎感,像身體被拆成了無數片,連靈魂都在發抖;還有那錐心刺骨的孤獨,像被全世界拋棄,連風都不願靠近……
這些情緒來得太猛,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悲傷,瞬間就把林小滿淹沒了。她仿佛親身體驗了那種痛苦:被撕裂,被扔進無儘的黑暗,被所有人遺忘,連一絲光都看不到……
“啊……”她忍不住低低呻吟一聲,蜷縮起身子,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進衣領,涼得刺骨。這不是她的情緒,卻比她自己的任何情緒都要強烈百倍。
是劍靈!是它藏在靈魂最深處的記憶碎片,在無意識中散了出來!
【……好黑……好冷……】
【……為什麼……都不要我了……】
【……家……我的家在哪裡……】
斷斷續續的意念,像夢囈似的,混在那些情緒裡,模糊不清。可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似的,敲在林小滿心上,疼得她心口發緊。
她這才知道,這把整天吵吵嚷嚷、看似沒心沒肺的劍靈,心裡竟藏著這麼深的傷,這麼重的孤獨。
它以前到底經曆過什麼?那場它輕描淡寫說“打輸了”的大戰,到底有多慘烈?那個把它丟在藏劍閣角落的“主人”,又為什麼要遺棄它?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混亂的意念和情緒才慢慢退去,像潮水般消失在腦海裡。鏽劍也恢複了平靜,安安靜靜地躺在床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林小滿慢慢坐起身,用手背擦乾臉上的淚水,伸手拿起那把鏽劍——劍身冰涼,鏽跡斑斑的紋路硌著手心。她默默地把劍抱進懷裡,緊緊貼著胸口。
這一次,劍靈沒有跳出來吐槽“你怎麼這麼矯情”,也沒有辯解什麼,隻是陷入了罕見的沉默,連一絲氣息都沒有。
林小滿也沒說話,隻是用手指輕輕拂過劍身上的鏽跡,一下,又一下。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和這把吵吵鬨鬨的破劍之間,好像多了點什麼——不再是“被迫綁定”的無奈,也不是“互相嫌棄”的彆扭,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羈絆。像兩個都在黑暗裡走的人,偶然撞見了,便下意識地想互相取暖;又像知道了對方的傷口,便忍不住想護著。
夜色越來越深,藏劍峰上靜得隻能聽見風過樹林的聲音。
山腳下,一道幾乎與陰影融在一起的身影,緩緩收回望向峰頂的目光。趙明垂著眸,指尖捏著一枚小小的玉符——玉符上的微光剛剛熄滅,餘溫還殘留在指尖。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友善,隻有藏不住的興奮和貪婪。
“古老的劍靈……痛苦的記憶碎片……果然沒猜錯。”他低聲自語,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抑製不住的急切,“看來,計劃得加快些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身影像墨汁融入黑夜似的,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樹林裡,沒留下半點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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