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嗎？
林小滿心頭一緊，連忙集中精神，又渡入一絲靈力。那顫動再次出現，雖依舊微弱，卻真實可感！
有反應！
她精神一振，所有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大半。當即收斂所有雜念，全神貫注地運轉功法，將煉化出的精純靈力，一絲絲、一縷縷地送入古劍，耐心地溫養著裡麵沉睡的劍靈。
這過程枯燥又耗神，靈力的消耗讓她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丹田內剛攢起的氣息又漸漸稀薄。可她沒有半分停歇，指尖的靈力始終平穩地流淌著。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又慢慢被夜色吞噬。
就在林小滿感到頭暈目眩、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道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深處響起，沙啞得像是剛從沉睡中驚醒，還帶著濃重的疲憊：
‘……笨……丫頭……這點靈力……給本座……塞牙縫都不夠……’
是劍靈前輩！
林小滿的眼眶瞬間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強壓著激動，在心裡急切地回應：“前輩！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死不了……’劍靈的聲音依舊虛弱，可那股熟悉的嫌棄勁兒卻絲毫不減，‘就是……虧大了……本座攢了幾百年的家底……差點被你這丫頭……敗得一乾二淨……’
林小滿又愧疚又慶幸，連忙在心裡保證：“前輩，我以後一定拚命修煉，賺好多靈石，找最好的天材地寶給您補回來！”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劍靈似乎緩過了些力氣，聲音比之前連貫了些，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屑，‘那破玩意兒的殘渣……也配叫劍魘？真是辱沒了“劍”字……’
還是這般愛鄙夷一切的性子。林小滿心中一鬆，趁機問出最關心的問題：“前輩，墨辰大師兄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他為什麼要幫我們？”
劍靈忽然沉默了。林小滿能感覺到，它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感知著什麼。片刻後，它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罕見的凝重：
‘那小子……不簡單……’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味道……讓本座……覺得熟悉……’
熟悉的味道？
林小滿心頭一凜，正要追問那味道是什麼，劍靈的聲音卻又變得斷斷續續，疲憊感幾乎要透過意念傳過來：
‘……不行了……太困……本座要再睡會兒……丫頭……最近安分點……彆惹事……’
聲音漸漸低下去，最終徹底消散。任憑林小滿在心裡反複呼喚，都再無回應。
但這一次，林小滿能清晰地感覺到，劍靈並非徹底沉寂，隻是陷入了深度休眠以恢複力量。她小心翼翼地將古劍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胸口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窗外，夜色徹底籠罩了聽竹小苑，連蟲鳴聲都格外稀疏。
房間裡沒有點燈，林小滿坐在暗影中，懷裡的古劍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她反複琢磨著劍靈最後那句話——墨辰身上那股讓上古劍靈都覺得熟悉的味道，究竟是什麼？這位高深莫測的大師兄，背後藏著怎樣的秘密？
寂靜的夜色下，聽竹小苑仿佛與世隔絕。可林小滿卻清晰地感覺到，命運的齒輪，正隨著她懷中古劍那微弱的“呼吸”，緩緩地、不可逆轉地，轉動起來。
前方的路，是福是禍，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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