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三千精銳騎兵在外,名為‘巡哨策應’。
實則為保全最後一點機動力量,並試圖聯絡外援、尋機破局。”
“內患方麵……”
嶽飛眼中寒光一閃。
“已按陳先生信中所示,暗中監控。隻待時機,便可動手拔除。”
他指向郾城西北方向。
“金軍圍困雖嚴,但西北角因地形複雜,其營壘相對稀疏,且有一片丘陵林地可作掩護。
我原計劃,若事不可為,便集中精銳,由此處嘗試突圍。
向西北方向轉進,進入太行山餘脈,再圖後舉。”
“林教頭帶來的生力軍,正是時候!”
嶽飛目光灼灼看向林衝。
“不知貴部弟兄現狀如何?尚能戰否?”
林衝毫不拖泥帶水。
“我部出發時五百精銳,一路衝破重重關隘,激戰數場。
到此尚餘四百二十三人,人人帶傷,馬匹折損近半,體力已達極限。
但……”
他語氣斬釘截鐵。
“若將軍下令,刀山火海,我北望兒郎絕不皺一下眉頭!”
“好!”
嶽飛一拳輕輕砸在輿圖上。
“我不要貴部弟兄再去衝陣。眼下最緊要的,是時間!”
“我需要林教頭帶來的這支力量,作為我最可信賴的後手,在此隱蔽休整,恢複體力。
同時,貴部熟悉北方地形、路徑與金軍後方虛實,我需要林教頭與張憲、王貴一同。
幫我完善西北突圍路線的每一個細節,規劃好沿途補給、阻擊、接應點!”
“而我……”
嶽飛目光投向郾城方向,決然道。
“需立刻秘密潛回城中,主持大局,穩定軍心,並……清理內患!
待準備就緒,便依計劃,伺機突圍!”
“隻要城中主力能衝出來,與城外這支騎兵彙合,我們便有希望跳出這死地,保住北伐的根基!”
林衝瞬間明白了嶽飛的整個構想
——這是要壯士斷腕,放棄死守孤城,轉而尋求機動生存!
這與陳穩“保存種子”的思路完全一致!
“林衝遵命!我部即刻隱蔽休整,並協助完善突圍方略!”
林衝抱拳應諾。
“隻是嶽將軍此時回城,風險極大……”
“顧不得許多了。”
嶽飛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軍中不可一日無帥。
何況內患不除,突圍便是空談。
我自有辦法回去。”
他轉向張憲、王貴。
“王貴,你隨林教頭在此,協助整軍規劃。
張憲,點選五十名最精銳的親兵。
隨我扮作金軍巡騎,繞道北門嘗試潛入。”
“元帥,讓我去吧!”
嶽雲急道。
“你留在此處,協助林教頭。”
嶽飛看了兒子一眼,目光深沉。
“記住,若……若我回不來,城外諸軍,由張憲暫統,務必與北望軍兄弟齊心,按計劃行事!”
“父親!”
“元帥!”
眾人皆驚。
嶽飛卻已轉身,開始卸去顯眼的甲胄,換上尋常士卒的衣袍,語氣平淡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郾城可以丟,但我嶽家軍的魂,不能散!”
“北伐的火種,必須留下!”
“陳先生既已為我指明前路,我嶽飛……豈能辜負這片赤誠,豈能再猶豫彷徨?”
“執行命令!”
破廟內,一時肅然。
林衝看著眼前這位在絕境中做出最艱難、也最清醒抉擇的名將,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他再次抱拳,深深一禮。
“嶽將軍保重!林衝在此,靜候將軍佳音!”
片刻之後,一支裝扮混雜、毫不起眼的小隊。
悄然離開營地,沒入晨霧與丘陵之中,向著那座被重重圍困的孤城潛行而去。
林衝則與王貴、嶽雲等人。
迅速開始整頓兵馬,研究地圖,為那場關乎數萬人生死的突圍,做最紮實的準備。
南北兩支力量,在這絕境邊緣。
不僅完成了會師,更在陳穩那封信的催化下。
迅速凝聚成一個有著共同目標與清晰路徑的整體。
而在更北方,那條隱秘小徑上。
馬背上的陳穩似有所感,忽然勒住韁繩。
他懷中的新舊兩塊令牌,幾乎同時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溫熱。
仿佛有某種強烈的“勢”的共鳴,在遙遠的南方發生。
他望向郾城方向,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信到了……”
“路,也指了……”
“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他輕輕拍了拍躁動的馬頸,再次催動坐騎,繼續向南。
他的路,也還未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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