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濤沒營_鐵血使節:一人滅一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5章 怒濤沒營(1 / 2)

第一節:濁浪吞旗

殑伽河的暑氣像浸了油的棉絮,悶得人胸口發堵。王玄策扶著使節符節站在河灘高坡,銅製的符節頂端嵌著的“唐”字在烈日下泛著冷光,映得他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清晰。身後八千餘騎人馬列成嚴整的陣形,鴉雀無聲,隻有戰馬偶爾打響鼻的聲響劃破寂靜——一千二百名吐蕃騎士裹著狼皮披風,腰間彎刀的獸首柄猙獰可怖,那是讚普念及文成公主入藏舊情,特意撥調的精銳;七千名泥婆羅勇士則頭戴竹藤盔,肩扛長矛,矛尖係著的紅綢在風裡飄擺,這是泥婆羅王為報大唐通商之誼送來的援軍。

“王正使,”蔣師仁勒馬來到坡下,陌刀斜挎在肩頭,刀身磨得雪亮,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臉,“斥候剛回來,對岸阿羅那順的殘部占了早年吐蕃留下的舊營,約莫三千來人,守營的哨兵都在樹底下打盹。”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去年那二十八個弟兄,怕是就在這河附近……”

話沒說完,王玄策猛地攥緊了符節,指節泛白。去年使團遇襲的畫麵如尖刀般紮進腦海:天竺兵卒的彎刀劈斷了大唐旌節,弟兄們的慘叫聲混著馬蹄聲,鮮血染紅了天竺的紅土,他和蔣師仁靠著弟兄們用命掩護,才從亂軍裡殺出,踩著屍山血海逃了出來。“等渡河站穩腳跟,先找地方安葬弟兄們的遺骸。”他聲音沙啞,目光死死盯著對岸的營寨,“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準備渡河,用羊皮筏子分批走,務必悄無聲息。”

蔣師仁剛要應聲,腳下的大地突然輕輕震顫了一下。起初隻是細微的晃動,轉瞬便成沉悶的轟鳴,像是地底有巨獸在咆哮。河心原本平緩的水流驟然翻湧,渾濁的浪頭打著旋兒往上冒,轉眼間就堆成了丈高的水牆。“不好!是汛情!”蔣師仁失聲大吼,猛地拔出陌刀,“快讓弟兄們往後撤!”

可已經遲了。殑伽河主河道像是被徹底激怒,三百道黑浪如天神揮下的巨掌,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拍向對岸的天竺大營。浪頭裡裹挾著枯枝敗葉,更有無數不規則的鐵片在水光中閃著寒芒,湊近了看,每塊鐵片上都清晰刻著“貞觀十七年隴右造”的字樣——那是曆年唐軍在西域作戰時遺落的兵器,不知經多少水流衝刷,竟被洪水聚在了一處,此刻成了最鋒利的武器,狠狠砸向營中的帳篷。

王玄策站在潰堤邊緣,左腳的斷足處傳來熟悉的刺痛。當年突圍時他被流矢射穿腳踝,雖保住性命卻成了殘疾,後來工匠用金線混著銅絲給他做了支撐的假足。此刻洪水漫過腳踝,金線竟順著水流微微震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他心中一動,順著金線的力道往下探,指尖突然觸到一串冰涼堅硬的物件。

“是青銅鏈!”王玄策低喝一聲,用力往上一拽,一串鏽跡斑斑的青銅鏈被拉出水麵,鏈節粗如拇指,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借著日光細看,竟是《大唐西域記》裡“天竺水汛篇”的預警密文,字跡雖模糊,“夏末望日,濁浪滔天”八個字卻清晰可辨。“是文成公主當年埋下的青銅水則鏈!”他又驚又喜,“她早就料到這河會發汛!”

此時蔣師仁已策馬衝到水邊,陌刀橫掃而出,一道淩厲的刀氣劈開迎麵撲來的浪牆。“王正使,快退!浪太大了!”他嘶吼著,刀氣卻意外震得河底泥沙翻滾,無數白骨從淤泥裡翻了出來——竟是三百具唐軍遺骸,衣衫早已腐朽,唯有腰間的銅帶扣還能辨認出唐軍製式。

更詭異的是,這些遺骸的指骨都緊緊扣著一枚銅錢,像是臨死前都攥著不肯鬆手。隨著浪頭起伏,銅錢突然紛紛浮空,繞著遺骸轉了三圈,錢文上的“開元通寶”四個字亮起微光,竟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陣形。“是《衛公兵法》裡的‘怒濤卷雪’!”王玄策瞳孔驟縮,他曾在兵部見過這本兵書的抄本,這是李靖獨創的終極殺陣,沒想到竟能以這般方式顯現。

就在這時,河上遊飄來一個黑紅色的物件,順著浪頭撞向錢陣。竟是半顆銅佛殘核,不知是哪座古寺被衝毀的遺物,核心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凝固的血。銅佛殘核剛入陣,那些暗紅色痕跡突然化開,順著錢陣的紋路流淌,將洶湧的黑浪染成了金色。

金色浪濤裡,無數模糊的人影浮現出來——都是阿羅那順的餘黨,他們在浪裡掙紮嘶吼,有的被浪頭拍碎了頭顱,有的被兵器殘骸刺穿了胸膛,正是他們當年屠戮使團、溺殺百姓的慘狀重演。“報應!這是報應!”泥婆羅勇士裡有人大喊,聲音裡滿是激動。

對岸的混亂還在持續,幾個幸存的天竺騎兵扒著斷木往岸邊遊,眼看就要上岸。可就在他們即將抓住岸邊野草時,突然齊齊抽出腰間短刀,割斷了自己的韁繩。蔣師仁眯著眼細看,隻見他們戰馬鞍韉下的夾層裡,竟掉出了幾本藍色封皮的冊子——那是唐軍水師專用的旗語手冊,封皮上的“玄甲水師”四個字,在陽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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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早就勾結了水師的內奸!”蔣師仁怒喝著舉起陌刀,“王正使,現在動手嗎?”

王玄策望著金色的浪濤,又看了看那些飄在水麵的旗語手冊,突然笑了。他舉起使節符節,朝著身後的人馬高聲喊道:“洪水為我開路,先烈為我助威!弟兄們,隨我渡河,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八千餘騎齊聲應和,聲震雲霄。吐蕃騎士催動戰馬,踏著淺灘往河心衝去;泥婆羅勇士扛起羊皮筏子,緊隨其後。金色的浪濤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呐喊,竟緩緩分出一條通道,將複仇的人馬引向對岸。王玄策踩著假足,拄著符節走在最前麵,斷足的金線與青銅水則鏈遙相呼應,在浪濤中閃著不滅的光。

第二節:鐵馬冰河

金色浪濤剛分出道道水路,對岸突然傳來成片的馬嘶,尖銳得像是要劃破蒼穹。王玄策拄著使節符節駐足,斷足處的金線仍與青銅水則鏈隱隱相牽,借著水光望去,隻見那些從洪水裡僥幸逃出的天竺戰馬正瘋狂掙紮,前蹄猛地人立而起,鬃毛炸開如蓬草,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

“王正使,你看那些馬!”蔣師仁勒住韁繩,陌刀直指對岸,語氣裡滿是驚疑。他的目光落在戰馬的鎏金銅飾上——那些原本鑲嵌在馬鞍兩側的獸首銅飾,此刻正順著接縫處裂開細縫,隨著馬身的劇烈晃動,裂縫越來越大,最終“當啷”一聲墜落在泥地裡。

銅飾碎裂的瞬間,一層薄紙從馬鞍內層飄了出來,被風卷著往河心飛來。王玄策抬手接住,指尖剛觸到紙麵便覺異樣——那竟是用細密絲線縫在馬鞍襯裡的《金剛經》抄本,紙張泛黃發脆,卻在沾到浪花的刹那,原本墨色的經文突然褪去,顯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紋路。“是河防圖!”他瞳孔驟縮,急忙將紙張展開,羊皮質地的抄本此刻竟成了詳儘的河道測繪圖,每一道支流、每一處淺灘都標注得清清楚楚,暗紅色的線條如血脈般蜿蜒,正是能避開漩渦的隱秘航道。

話音未落,那羊皮地圖突然自行震顫起來,邊緣開始簌簌碎裂。蔣師仁正要伸手去扶,碎片已順著浪尖飄起,在空中打著旋兒重組。令人驚歎的是,碎片竟漸漸凝成立體的水文模型,河灣處凸起如丘,深潭處凹陷如穴,七處泛著黑氣的漩渦被特意標出,旁邊用小字注著“萬軍莫入”——正是殑伽河上最凶險的七個漩渦死穴,一旦陷入,連整支軍隊都會被瞬間吞噬。

“這圖竟有如此玄機!”蔣師仁失聲讚歎,反手將陌刀挑起地圖殘骸。刀鋒剛觸到碎片,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周圍飛濺的浪花突然像是被磁石吸引,紛紛湧向刀身,順著刀刃流淌彙聚,原本鋒利的刃麵竟漸漸浮現出繁複的紋路。王玄策湊近細看,那些紋路層層疊疊,分明是長安將作監秘製的“水龍車”設計圖——那是當年用於疏浚河道、抵禦洪災的利器,圖紙早已列為機密,竟會以這般方式顯現。

此時,空中的銅佛殘核突然分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如雨點般嵌入水文圖與水龍車圖紙的接縫處。碎片落定的刹那,原本正順著水路前進的八千餘騎戰馬突然齊齊昂首嘶鳴,四蹄刨地,竟不顧騎士的操控,調轉方向朝著對岸的天竺大營直衝而去。

“怎麼回事?”泥婆羅騎兵裡有人驚呼,試圖拉緊韁繩,卻發現戰馬力道大得驚人。蔣師仁低頭看向馬蹄,這才發現所有戰馬的蹄鐵都泛著異樣的寒光——湊近細看,那些蹄鐵的邊緣分明帶著陌刀特有的弧度,竟是用唐軍遺留的陌刀改鑄而成!戰馬踏過泥濘的河灘,濺起的不是尋常泥漿,而是點點火星,每顆火星上都清晰印著一個“唐”字,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火星隨著馬蹄翻飛,紛紛落在天竺大營的糧草堆上。那些被洪水浸濕大半的糧草竟詭異地瞬間燃起,熊熊火焰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更令人震驚的是,火焰中竟漸漸浮出一個個黑色的符號,整整齊齊排列成陣,正是三百個摩爾斯密碼的“降”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如同一道無聲的通牒。

王玄策望著那片火海,突然想起去年使團遇襲時,也是這樣的火光映紅了夜空。他握緊符節,朝著身後的人馬高聲喝道:“天意助我,軍心可用!蔣校尉,帶吐蕃鐵騎從左側包抄,我率泥婆羅勇士正麵突破!”

“得令!”蔣師仁應聲策馬,陌刀在手中一轉,刀身的水龍車圖紙隨浪花散去,重新露出鋒利的刃口。他領著一千二百名吐蕃騎士,順著水文圖標注的航道疾馳,戰馬蹄鐵濺起的“唐”字火星,在他們身後連成了一條火龍。

泥婆羅勇士們則扛起長矛,緊隨王玄策的步伐。他們踩著被洪水漫過的淺灘,腳下的河水還帶著青銅水則鏈的涼意,耳邊是戰馬的嘶鳴與火焰的劈啪聲。王玄策斷足的金線在水中微微震顫,與馬蹄濺起的火星遙相呼應,仿佛當年犧牲的二十八個弟兄,正借著這鐵馬冰河之勢,與他們一同奔赴複仇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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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大營裡已是一片混亂,守軍望著直衝而來的騎兵與漫天火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糧草堆的火焰越燒越旺,“降”字密碼在火中愈發清晰,不少天竺兵卒扔下兵器,癱坐在地上束手就擒。王玄策站在陣前,符節指向營中最高的旗杆,聲音洪亮如鐘:“破營!為弟兄們報仇!”

話音落,吐蕃鐵騎已衝破營門,陌刀揮舞間,敵軍紛紛倒地;泥婆羅勇士的長矛如林,將潰散的敵軍逼入絕境。戰馬踏過燃燒的糧草,“唐”字火星濺得更高,與天上的星光交相輝映,照亮了這場遲來的複仇之戰。

第三節:火舟鎖江

殘陽如血,潑灑在恒河濁浪之上,將江麵染成一片詭異的赤紅。王玄策單膝跪地,斷裂的右足在焦黑的岸灘上碾出深深的血痕,傷口處的皮肉早已被煙火燎得外翻,卻不見半分退縮之意。他殘存的左膝死死抵著滾燙的地麵,指節因緊握腰間環首刀而泛白,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江心那支耀武揚威的天竺艦隊——旗艦桅杆上,赫然懸掛著當年被劫的大唐佛骨舍利幡,幡角的金線在暮色中閃著刺目的寒光。

“將軍!退吧!我等護您突圍!”親衛隊長的嘶吼被呼嘯的江風撕碎,話音未落,一支流矢便穿透了他的胸膛。王玄策沒有回頭,隻是看著身邊將士一個個倒下,鮮血浸透了岸邊的沙土,與蒸騰的水汽混在一起,凝成刺鼻的腥氣。三年前出使天竺的盛況還在眼前,使團帶著文成公主饋贈的珍寶,帶著太宗皇帝的國書,卻不想遭遇中天竺內亂,新王阿羅那順覬覦財物,竟悍然截殺使團,三百餘人僅存他與蔣師仁兩人。今日此役,便是要為枉死的弟兄討回公道,便是要讓天竺知曉大唐天威不可辱。

他猛地起身,斷足踩在燃燒的木片上,劇痛如閃電般竄遍全身,卻讓他的眼神愈發清明。懷中那枚從沉船殘骸中尋得的鎏金銅釘突然發燙,那是當年護送佛骨的唐艦遺珍,釘身刻著的纏枝蓮紋在火光中隱隱發亮。就在此時,漫天飛舞的火星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驟然停頓在半空。王玄策恍惚間看見,那些火星裡藏著無數細碎的金線,正是從他斷足的傷口、從焦黑的岸灘、從江心沉沒的唐艦殘骸中滲出,如蛛網般在河麵鋪開。

金線遊走的速度越來越快,時而凝聚成船桅的輪廓,時而舒展成船帆的弧度,七艘烈焰戰船的虛影漸漸成型。船身粗壯的龍骨在暮色中泛著暗青的光,正是當年被天竺水師擊沉的七艘唐艦幻化而成——那艘旗艦的龍骨上,還留著被火銃擊穿的破洞,與他記憶中沉船時的景象分毫不差。船舷兩側,無數火星凝聚成唐軍士卒的虛影,手持戈矛,肅立如林,雖無聲無息,卻透著千軍萬馬的威嚴。

“是我大唐的戰船!”幸存的唐軍士兵發出驚呼,原本渙散的士氣瞬間提振。蔣師仁握緊了手中的陌刀,刀身因常年征戰而布滿劃痕,卻在此時泛起淡淡的銀光。他是王玄策最得力的副將,自出使以來便生死相隨,此刻見天竺戰船的水兵已亂了陣腳,當即大喝一聲:“隨我殺!”

陌刀如一道閃電劈向火舟虛影,刀氣破空而出,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刺江心。就在刀氣觸及虛影的刹那,仿佛擊碎了無形的屏障,一團泛黃的羊皮卷突然從虛影中飄出。那羊皮卷不知在水底沉寂了多少年,邊緣早已磨損,卻在接觸刀氣的瞬間騰起淡藍色的火焰。奇異的是,火焰並未將其焚毀,反而讓卷上的字跡愈發清晰——那是當年隨佛骨一同被劫的火器配方,墨跡蒼勁,詳細記載著硝石、硫磺與炭粉的配比,甚至標注著如何將火器藏於船板之下,遇火即燃。

更令人震驚的是,配方末尾竟有一行朱紅批注,筆觸娟秀卻不失剛毅,正是文成公主的手書:“以火斷江,以舟為牢”。蔣師仁認得這字跡,當年出發前,公主殿下曾親自召見使團,親手將這份配方交予正使,囑托若遇危難可依此退敵,卻不想未及啟用便遭劫難。朱批墨跡在火光中微微顫動,仿佛在呼應著某種古老的契約。

此時,江心天竺旗艦上的銅佛突然發出一聲悶響。那銅佛是阿羅那順掠奪的戰利品,佛身貼滿金粉,本是供奉佛骨的器物,此刻卻在羊皮卷的牽引下,金粉如流沙般剝落,紛紛揚揚飄向河麵。金粉觸及羊皮卷的瞬間,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緊接著,連鎖反應如驚雷般蔓延——天竺艦隊的風帆不知為何自行燃起,帆布被烈火吞噬的聲音響徹江麵,濃煙滾滾而上,遮天蔽日。

那些帆布灰燼並未隨風飄散,反而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個黑色的漢字,筆畫遒勁,正是《唐律疏議》中的條文。隨著更多灰燼加入,字跡愈發清晰,最終彙成五個驚心動魄的大字:“叛將誅九族”。當年阿羅那順不僅截殺大唐使團,還勾結周邊小國叛亂,早已犯下叛國之罪,這律法條文,正是對他最嚴厲的警示。天竺水兵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跳水逃生,卻被江麵突然升起的火牆阻攔,哭喊聲與烈火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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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文在空中懸浮片刻,突然如利劍般墜向河心。“轟”的一聲巨響,江麵激起數丈高的水花,水花落下後,一圈烈焰陡然升起,將最後一支負隅頑抗的天竺殘軍團團圍住。火圈之內,水麵平靜得詭異,緊接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從水底浮起,漸漸組成一行梵文,筆跡古樸,帶著歲月的滄桑——那是玄奘法師當年西行取經時,在此地停留所刻,意為“業火滌罪,佛光引渡”。

王玄策望著那行梵文,眼中泛起淚光。當年玄奘法師曆經千辛萬苦求取真經,為的是促進中印佛法交流,如今阿羅那順卻以武力破壞這份和平,難怪會遭此天譴。火圈中的天竺殘軍早已沒了反抗之力,有的跪地求饒,有的閉目待死,那些曾經沾滿唐軍鮮血的兵刃,在業火的炙烤下漸漸融化。

蔣師仁走到王玄策身邊,看著江麵七艘火舟虛影依舊肅立,仿佛在守護著這片被鮮血浸染的水域。“將軍,佛骨……”他話未說完,便見火舟虛影中央突然升起一道金光,佛骨舍利幡在金光中漸漸褪去汙漬,露出原本聖潔的模樣,幡上的舍利子閃著柔和的光芒,與空中的梵文相互呼應。

王玄策伸出手,斷足的劇痛早已被心中的激蕩所取代。他知道,今日一戰,不僅為弟兄們報了仇,更護住了大唐的尊嚴。那些火舟是大唐將士的英魂所化,那份配方是文成公主的智慧所留,那行梵文是玄奘法師的慈悲所鑒,三者合一,才成就了這“火舟鎖江”的奇跡。

火圈漸漸收縮,業火將殘軍的罪孽一一滌蕩,金光中的佛骨愈發耀眼。江風掠過水麵,帶來遠方寺廟的鐘聲,與唐軍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久久回蕩在恒河之上。王玄策望著那七艘火舟虛影緩緩消散在暮色中,心中默念:“弟兄們,安息吧,大唐的旗幟,終將重新升起。”

第四節:梵音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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