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他的妞妞。
他背叛了蘇玲,也背叛了妞妞。他毀掉了妞妞本該擁有的、完整的、陽光下的童年。他缺席了妞妞成長中無數重要的時刻。而現在…他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頭頂長著貓耳、身後拖著尾巴、被當成物品訓練、即將被拍賣給未知買主的怪物。妞妞…妞妞如果知道她的爸爸變成了這樣…她還會記得那個在照片裡笑著抱她的男人嗎?她會不會…覺得惡心?覺得害怕?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他。比死亡更甚。他害怕妞妞知道真相。害怕自己這副怪物的模樣,玷汙了女兒記憶中那個模糊的父親形象。他寧願妞妞以為他死了,死在一個遙遠的地方,死得像個“人”,也不要她知道,她的父親變成了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穿著蕾絲裙、被訓練著如何取悅買主的…玩物!
照片…這張照片…是妞妞。是他曾經擁有又親手毀掉的一切。是他現在唯一…僅存的…與那個“人”的張納偉還有一絲微弱聯係的東西。也是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尤其是未來可能擁有他的“主人”…發現的東西!
一個念頭,在絕望的灰燼中,如同鬼火般幽幽燃起。
藏起來!
必須把它藏起來!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藏在這個怪物軀殼的最深處!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猛地投向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衣物”——那件淡膚色、帶著細膩蕾絲花邊的胸罩。那是5月20日,他從實驗沉眠中醒來的第二天,小雅偷偷塞給他的。一件帶著一點點“人”的氣息、一點點不合時宜的“體麵”的東西。
就是它!
張納偉的動作快得驚人,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癲狂。他猛地掀開薄毯,身體因虛弱和激動而晃了一下。他根本不在乎小雅還站在旁邊,也完全無視了角落裡那個閃爍的監控紅點。他的全部意誌都集中在胸口那一片薄薄的蕾絲布料上。
手指顫抖著,卻異常精準地伸向背後。摸索到那個小小的、隱藏在蕾絲花邊下的搭扣。冰冷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他用力一捏,搭扣彈開。肩帶滑落。
他幾乎是粗暴地將胸罩從身上扯了下來。淡膚色的蕾絲,帶著他的體溫,皺成一團落在冰冷的手心。
小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上血色儘褪:“張…張先生?”
張納偉充耳不聞。他低下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中那張小小的塑料封套。照片裡妞妞的笑容像針一樣刺著他。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控製著顫抖的手指,開始小心翼翼地、極其專注地,將那張硬質的照片沿著邊緣…一點一點…卷成一個緊密的、細小的圓筒。
塑料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照片裡妞妞的笑臉被卷曲的弧度扭曲了。
卷好。緊緊攥住。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手中那團柔軟的蕾絲。手指摸索著胸罩內側——那層最貼近皮膚、也最隱蔽的、同樣帶有細膩蕾絲的襯裡。指尖探入兩層布料之間那個極其微小的縫隙。縫隙很窄,僅能容下指尖。
他屏住呼吸,用儘最後的力氣,將那卷得緊緊的、如同致命秘密般的照片圓筒,一點、一點,無比艱難地、順著那個縫隙塞了進去。粗糙的塑料邊緣刮擦著柔軟的蕾絲內襯,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照片卷筒的硬度和形狀,正被那層柔軟的布料緊緊包裹、隱藏起來。
終於,照片完全消失在那片淡膚色蕾絲的溫柔陷阱裡。從外麵看,胸罩依舊柔軟、服帖,隻有仔細觸摸內側邊緣,才能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不同於蕾絲花邊的硬度。
完成了。
張納偉緊繃的身體驟然鬆懈,像一根被拉斷的弦。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巨大的疲憊和一種詭異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平靜感席卷了他。他低頭看著手中那件重新變得柔軟的胸罩,仿佛在看一件與他無關的東西。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動作僵硬地,重新將它穿回了身上。
肩帶滑上肩膀,搭扣在背後合攏。冰冷的蕾絲重新貼合皮膚。那一點點細微的、異常的硬度,正緊緊貼著他心臟下方的肋骨,像一個滾燙的秘密烙印,一個由他親手埋下的、關於“人”的最後一點灰燼。
小雅全程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完成這一切。她明白了。巨大的悲傷和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她看著張納偉重新穿好胸罩後,那副空洞死寂、仿佛靈魂已被徹底抽乾的模樣,隻覺得渾身發冷。
“張先生…”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上,冰冷的電子合成音毫無感情地響起:“後勤組趙伯,請至b7區進行設備維護。重複,後勤組趙伯,請至b7區進行設備維護。”
這聲音像一道冰冷的閘門落下,切斷了房間裡凝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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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渾身一顫,如夢初醒。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絕望的慘白。她深深地、最後看了一眼蜷縮在床角、眼神渙散、仿佛已經與這個世界徹底割裂的張納偉。
“保重…張先生…”她用儘全身力氣,從顫抖的唇間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法言說的悲慟。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說完,她猛地轉過身,像逃離一個即將崩塌的墳墓,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淩亂急促的聲響。她沒有回頭。金屬門在她身後嘶鳴著滑開,又在她衝出去後,沉重地、決絕地關閉、鎖死。
“哢噠。”
最後一聲鎖扣落下的輕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得像心臟停止跳動的聲音。
張納偉維持著蜷縮的姿勢,一動不動。臉上未乾的淚痕在慘白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他的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對麵的金屬牆壁上。那冰冷的、光滑的牆壁,清晰地倒映著他此刻的模樣——蒼白,憔悴,眼神死寂,頭頂耷拉的貓耳,裹在淡膚色蕾絲裡的、屬於“展品”的胸膛。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自己胸口那被蕾絲覆蓋的地方。隔著薄薄的布料和皮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麵那個小小的、堅硬的秘密。照片裡妞妞的笑容,蘇玲溫柔的側影,還有那個虛偽可恥的“自己”…都被鎖在了裡麵。鎖在了這個名為“tha1731”的怪物軀殼最深處。
那是張納偉最後一點灰燼。是他與“人”的世界,唯一的、也是最後的連接點。一個帶著血腥味和背叛汙點的連接點。
他緩緩抬起手,不是去觸碰胸口,而是用冰冷的手指,用力地、狠狠地擦過自己櫻花色的下唇。那裡,被咬破的傷口再次裂開,一絲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彌漫開來。很痛。
但這痛楚,如此真實。
他閉上眼,將額頭抵在冰冷的膝蓋上。黑暗中,隻有監測儀器的紅光,像野獸永不閉合的眼睛。還有胸口那一點細微的、堅硬的觸感,如同墓碑上唯一刻下的名字,冰冷地硌著他,提醒著他曾經存在過,又徹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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