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拚命在腦海中勾勒那個男人的形象。
是像電影裡那些英俊多金、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的阿拉伯王子?
還是像古老傳說中盤踞在黃金與寶石堆上、噴吐著貪婪烈焰的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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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什麼樣子。
有一點毋庸置疑。
在那個男人眼中,他張納偉,永遠,永遠,隻會是一隻供其賞玩、取樂的……寵物。
他想起剛才轉圈時,尾巴在空中劃出的、被稱讚“完美”的弧線。
想起用尾尖卷起橡膠球、精準遞出時,那種比電擊更刺骨的灼痛。
想起跳躍時,身體在空中展現出的、如同精密機械般的爆發力……
這一切,都是他用尊嚴、用名字、用作為人的一切,一點一滴、血淋淋地交換來的“技能”!是他賴以在這位親王麵前展現“價值”、賴以繼續苟活下去的、唯一的、屈辱的資本!
“張納偉……”
一個無聲的、嘶啞的、充滿絕望的呐喊,在他心底最深處瘋狂地咆哮:
“你真的……要這樣活下去嗎?!像個供人取樂的玩物?!”
可是……
不這樣……又能怎樣?
反抗?
像上次對k那樣,亮出犬齒,咬向那位至高無上的親王?
結局隻會是被當成一條得了狂犬病的瘋狗,被毫不猶豫地處決掉!像處理一件損壞的垃圾!
逃跑?
他連這扇該死的金屬門都打不開!外麵是親王的地盤,守衛森嚴如銅牆鐵壁,遍布著最先進的監控和最冷酷的槍口!插翅難飛!
琳琳……
這個名字,像黑暗中唯一閃爍的星火,微弱卻固執地亮起。
他想起女兒稚嫩的畫作。畫紙上,那個長著貓耳朵的“爸爸”,牽著小小的琳琳,咧著嘴笑得那麼燦爛,那麼無憂無慮。
如果……如果琳琳看到現在的他……
看到他像馬戲團的猴子一樣,在冰冷的燈光下表演轉圈、跳躍,隻為了博取一個陌生男人滿意的點頭……
看到他脖子上戴著象征奴隸身份的項圈……
看到他被當成一件“漂亮”的物品展示、評估……
她還會覺得爸爸是那座能保護她的大山嗎?
她清澈的眼睛裡,還會閃爍著對“世界上最厲害的爸爸”的崇拜光芒嗎?
“對不起……琳琳……對不起……”
滾燙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滾燙的液體順著冰涼光滑的臉頰滑落,無聲地滴落在淡藍色的連衣裙前襟上,迅速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如同永不愈合的傷疤般的水漬。
幾乎是同時!
身後的長尾,如同被設定好程序的機械臂,本能地、無聲地從纏繞狀態抬起!柔軟的尾尖,帶著細密的絨毛,精準而輕柔地掃過他濕潤的臉頰。
動作嫻熟。
帶著一種被訓練出的、令人心碎的“溫柔”。
淚水被尾尖的絨毛吸走,隻在臉頰上留下一絲濕潤的、帶著強烈羞恥感的微癢。
這該死的“清潔本能”!如同最惡毒的烙印,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非人的身份!
喉嚨裡,不受控製地發出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
“咕嚕……咕嚕嚕……”
細微的、模仿貓科動物滿足時的咕嚕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麻痹神經的安撫感,隨著聲帶的震動,竟然真的讓他緊繃的身體,隨之放鬆了一絲絲。
“看吧,張納偉……”一個充滿自嘲和絕望的聲音在心底響起,“你已經……越來越像一隻真正的貓了。”
他厭惡著這聲音,這本能。
卻控製不住地,讓那細微的咕嚕聲,繼續在喉嚨深處回蕩,如同獻給魔鬼的安魂曲。
時間,在這片死寂的純白地獄裡,失去了流動的意義。
陽光在地上無聲地移動。那道歪斜的光斑,如同最無情的計時器,緩緩地從他脖子上的項圈銘牌,移到了纏繞在膝蓋上的、毛茸茸的長尾上。光線將尾尖的絨毛染上了一層虛假的金色光澤。
張納偉就那麼一動不動地蜷縮在角落裡。
像一件被主人遺忘在角落、蒙上灰塵的家具。
像一隻被遺棄在收容所、等待著未知命運的流浪貓。
腦子裡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緒都被抽乾。又像是被塞滿了無數尖銳的碎片,瘋狂地攪動、切割,卻理不出任何頭緒。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被帶去哪裡。
是金碧輝煌卻暗藏囚籠的沙漠宮殿?
還是與世隔絕、插翅難逃的私人島嶼?
不知道等待他的,是鑲嵌著寶石的黃金鎖鏈,還是更殘酷、更泯滅人性的“高級馴化”?
不知道此生……是否還有機會,再次感受到曼穀街頭那灼熱而自由的陽光?是否還能聞到母親在羅勇府老屋裡煮的、帶著椰漿甜香的芒果糯米飯的味道?是否還能……哪怕在夢中……聽到琳琳用那清脆稚嫩的聲音,再喊他一聲……
“爸爸”……
可是!
他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
隻要心臟還在跳動!
隻要肺部還能吸入一絲空氣!
隻要……隻要還有那麼一絲微弱到幾乎等於零的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在某個不可思議的奇跡裡,能再次見到他的琳琳,能再次將她小小的、溫暖的身體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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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此刻這點深入骨髓、碾碎靈魂的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脖頸上的項圈,隨著他細微的呼吸,輕輕晃動了一下。
冰冷的金屬銘牌邊緣,磕碰在項圈的皮質搭扣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叮當”聲。
在這片死寂中,這聲音如同驚雷。
張納偉緩緩地、顫抖地伸出手。指尖冰涼,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輕輕拂過項圈上那塊銘牌。冰冷的金屬觸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過皮膚。
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
終於,一個極其輕微、帶著認命般疲憊的聲音,如同歎息,從乾裂的唇間溢出:ira……”
尾音處,一個完全不受控製的、細微而清晰的音節,如同附骨之蛆,本能地滑了出來:
“……喵……”
也許。
從今天起。
從這道門再次打開的那一刻起。
他張納偉……就真的要徹底死去了。ira”。
隻能是那個會優雅轉圈、會用尾巴靈巧遞物、會在主人撫摸下發出討好咕嚕聲的……寵物。
但他知道。
在心底最黑暗、最深處、連最嚴酷的“規訓”也無法觸及的角落。
那個名叫張納偉的男人,那點屬於一個父親的、永不熄滅的星火……
還在微弱地燃燒著。
他會記得曼穀雨季潮濕的空氣。
會記得女兒琳琳比陽光更燦爛的笑臉。
會記得……自己曾經,是一個父親。
這就夠了。
這就……是他撐下去的全部意義。
門外。
走廊的儘頭。
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k的高跟鞋。
是更沉重、更整齊、帶著金屬鞋釘敲擊地麵的、屬於男性守衛的皮靴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
越來越清晰。
如同死亡的鼓點,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
張納偉猛地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息冰冷刺骨,灌入肺腑,帶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他強行鬆開緊緊纏繞身體的尾巴。
用儘全身的力氣,支撐著自己,慢慢地、再次站了起來。
頭頂那雙貓耳,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溫順地、徹底地垂落下來,緊貼著頭皮。
身體微微前傾,擺出那副被反複打磨、無可挑剔的恭順姿態。
臉上所有的情緒被強行抹去,隻剩下空洞的平靜。
新的“主人”……來接他的貨物了。
他的“新生活”——一場永不醒來的噩夢——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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