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往城郊廢棄碼頭開,夜色把路麵染得發黑。高瑞澤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時不時摸下口袋——琳琳的幸運畫筆還在,筆尖的顏料沒蹭掉。
“高叔叔,碼頭黑不黑呀?我能不能開手機手電筒幫你照路?”琳琳攥著畫筆,身子往前探,雙馬尾晃得像小旗子。
張若曦在後排輕輕拉了拉她:“彆鬨,高叔叔要專心開車,咱們到了乖乖待在車裡,比在畫社等他還安全。”
高瑞澤從後視鏡看她們,嘴角彎了彎:“碼頭有路燈,不黑,再說有王隊的人,比公司的安保還靠譜,你們放心。”
車窗外的風漸漸帶了海腥味,遠處隱約能看到碼頭的塔吊,鏽得像個黑影子。琳琳突然指著窗外:“你看!那是不是碼頭的燈?一閃一閃的,像爸爸畫裡的星星!”
“是呢,”高瑞澤放慢車速,“咱們琳琳眼神比監控還尖,以後能當小安保了,比王隊的人還厲害。”
逗得琳琳笑起來,車裡的緊張氣氛散了不少。
到了碼頭外圍,王隊的車已經在路邊等。高瑞澤停穩車,轉身對張若曦說:“你們在車裡等,鎖好門,我跟王隊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我給你裝了鹵蛋,在保溫袋裡,”張若曦遞過袋子,“餓了就吃,彆硬撐,比你在公司加班還得顧著肚子。”
他接過袋子,捏了捏她的手:“知道了,我這‘高總’彆的不行,照顧自己還是會的,放心。”
琳琳湊過來,把幸運畫筆塞進他手裡:“這個給你!拿著它,壞人不敢靠近你,比護身符還靈!”
高瑞澤握緊畫筆,笑著點頭:“好,我帶著,丟了唯你是問。”
跟著王隊往碼頭走,廢棄的集裝箱堆得老高,海風一吹,鐵皮“哐當”響,嚇人得很。王隊壓低聲音:“老疤在最裡麵的碼頭,正往船上搬顏料桶,咱們從側麵繞過去,彆驚動他。”
高瑞澤點頭,指尖劃過口袋裡的畫筆——筆杆的溫度讓他踏實不少。兩人貼著集裝箱走,沒走幾步,就聽到“咚”的一聲,是顏料桶落地的聲音。
“快點!磨磨蹭蹭的,一會兒高瑞澤來了就完了!”老疤的聲音粗啞,帶著不耐煩。
高瑞澤給王隊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安保立刻散開,悄悄繞到船的兩側。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集裝箱後走出來:“不用等了,我已經來了。”
老疤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顏料桶“哐當”掉在地上,轉身就想往船上跑。可船邊早就被安保守住,沒跑兩步就被按在地上,手腕“哢噠”扣上了手銬。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老疤掙紮著喊,臉貼在滿是沙的地上,沾了層灰。
高瑞澤走過去,踢了踢旁邊的顏料桶——桶身刻著三角標記,跟趙磊的走私顏料一模一樣。他蹲下來,看著老疤:“憑你走私顏料,還想幫趙磊轉移贓物,證據確鑿,彆狡辯了。”
老疤喘著氣,嘴角卻勾出抹冷笑:“你們以為抓了我就完了?趙磊還有後手……你們找不到的……”
“什麼後手?”高瑞澤追問,手按在老疤的肩上,力道不輕,“說清楚,不然法務部的審訓室,有你好受的。”
可老疤閉緊嘴,再也不肯說一個字。高瑞澤沒再逼他,對安保說:“把人押回去,跟老鬼關一起,讓法務部好好審,彆漏了任何線索,比查公司重大違紀還細。”
“明白,高總!”安保架著老疤往車的方向走,老疤還在喊:“你們贏不了……趙磊的後手……在畫社……”
畫社?高瑞澤心裡一沉——難道畫社還有他們沒發現的東西?
他轉身仔細檢查碼頭,在船的角落裡,發現個被藏在帆布下的鐵盒——跟張納偉的鐵盒很像,卻沒刻向日葵,反而刻著個陌生的符號,像個歪歪扭扭的“疤”字。
打開鐵盒,裡麵沒有畫稿,也沒有賬本,隻有張紙條,上麵寫著:“畫社暗格,藏著最後的‘禮’。”
“畫社暗格?”高瑞澤皺緊眉,心裡犯嘀咕——畫社他們翻了好幾遍,怎麼沒發現暗格?難道是張納偉後來藏的?
他掏出手機給張若曦打過去,語氣放柔:“壞人抓到了,沒危險,我這就回車上,咱們一起去畫社看看,可能還有東西沒找到。”
電話那頭傳來琳琳的聲音:“高叔叔!你快點!我的畫筆沒丟吧?我還等著用它畫碼頭呢!”
“沒丟,”高瑞澤笑,“畫筆好好的,比我自己的手機還寶貝,一會兒還給你,讓你畫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