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刺得林凡眉心隱隱作痛。水塔頂上那名狙擊手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林凡瞄準鏡鎖定他的同時,就憑借某種野獸般的直覺察覺到了危險,槍口瞬間調轉!
沒有時間猶豫!
“砰!”
幾乎是本能,林凡扣動了扳機!加裝了消音器的步槍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子彈撕裂黑暗,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射向水塔頂端!
與此同時,那名狙擊手也幾乎在同時開火!
“噗!”
林凡隻覺得頭頂一陣灼熱的氣流掠過,他剛才藏身位置的混凝土邊緣被狙擊子彈削掉了一大塊,碎石濺在他的頭盔上,劈啪作響。
而幾乎在槍響的同一刻,水塔頂上,那個模糊的身影猛地向後一仰,隨即軟軟地趴伏下去,不再動彈。林凡的子彈,搶先零點幾秒,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狙擊手清除!”林凡低吼一聲,心臟仍在劇烈跳動。剛才那一刻,生死隻在毫厘之間!
也就在林凡槍響的瞬間,整個戰場被徹底引爆!
“打!”石猛怒吼一聲,帶領的一班戰士從維修車間左側猛然殺出,手中的自動武器噴吐出致命的火舌,瞬間將試圖包抄“飛鼠”小隊的那幾名“鐵鷹”士兵籠罩。
“噠噠噠噠噠!”密集的槍聲徹底打破了夜的寂靜,取代了之前壓抑的消音武器點射。
遭到側翼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那幾名“鐵鷹”士兵明顯出現了慌亂,他們試圖尋找新的掩體,但石猛帶領的突擊組精銳火力強大,配合默契,瞬間就壓製住了他們,當場就有兩人中彈倒地。
被困在側門崗亭廢墟的侯健小隊壓力驟減。
“首領支援到了!兄弟們,反擊!”侯健精神大振,顧不上肩膀受傷的二狗還在包紮,端起衝鋒槍就對著殘餘的“鐵鷹”士兵猛烈掃射。
“飛鼠”小隊和林凡的突擊組前後夾擊,剩下的幾名“鐵鷹”士兵雖然訓練有素,但也無法抵擋,很快就被全部殲滅在側門外的開闊地上。
戰鬥在短短一兩分鐘內結束,西側門附近暫時恢複了平靜,隻剩下硝煙和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林凡從二樓平台躍下,快速衝到侯健等人藏身的位置。
“情況怎麼樣?”他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一邊問道。他的目光掃過受傷的二狗,見傷口已經包紮妥當,暫無生命危險,心下稍安。
“首領!我們沒事!”侯健臉上還帶著激戰後的潮紅,“多虧您來得及時!這幫家夥陰得很,早就埋伏在這裡了!”
林凡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地上那名“鐵鷹”士兵的屍體,翻看他身上的裝備和標識。標準的製式作戰服,保養良好的自動步槍,充足的彈藥,以及……肩膀上那個醒目的金屬鷹與劍交織的徽章。
“是陳峰的直屬衛隊。”林凡沉聲道,語氣肯定。隻有陳峰直接指揮的精銳,才會佩戴這種特殊徽章。這意味著,陳峰不僅預料到了側翼滲透,甚至可能親自在西側指揮!
這個判斷讓林凡的心情更加沉重。陳峰在這裡,那麼正門方向的“鐵鷹”部隊,由誰指揮?他們的主力又在哪裡?
“首領,側門……”侯健指著那扇已經被打開一條縫隙的金屬門,“還要進去嗎?”
林凡站起身,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內望去。裡麵是一條昏暗的通道,似乎通往某個裝卸平台,深處漆黑一片,寂靜得可怕。但空氣中,除了硝煙和血腥,似乎還隱隱飄來一股更加濃鬱的、屬於畸變體的腐臭氣息。
這扇門後麵,是未知的危險。而且,這裡的槍聲肯定已經驚動了糧儲庫內部以及正門方向的敵人。原來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
“不,我們不從這裡進了。”林凡果斷搖頭,“這裡已經暴露,對方肯定有防備,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他立刻通過通訊器聯係王浩:“王浩!王浩!聽到回話!”
“凡哥!我聽到了!西邊打得很激烈?怎麼回事?”王浩的聲音帶著急切和疑惑傳來,他們正門方向依舊安靜,但西側突然爆發的激烈交火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計劃有變!側門是陷阱,我們遭遇了陳峰的直屬衛隊,剛剛解決。”林凡語速飛快,“你們的佯攻取消!立刻改變任務,向糧儲庫正門施加壓力,進行火力偵察!摸清正門敵人的虛實和部署!但要保持距離,避免過早陷入膠著!我懷疑他們的主力並不在正門!”
“明白!佯攻變偵察!我這就安排!”王浩雖然滿肚子疑問,但對林凡的命令執行不折不扣。
結束與王浩的通話,林凡又看向侯健:“侯健,你帶兩個人,把二狗安全送回基地治療。其他人,跟我來!”
“首領,我的傷不礙事……”二狗掙紮著想站起來。
“執行命令!”林凡語氣不容置疑,“接下來的行動需要高速機動,你留下是負擔。”
侯健咬了咬牙,知道林凡說的是事實,立刻安排兩名隊員攙扶二狗,沿著來路快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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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則帶著剩餘的突擊組成員以及“飛鼠”小隊還能戰鬥的人員,總共約五十人,迅速離開側門這個是非之地,向著之前規劃的備用集結點——那片位於正門與側門之間的廢棄維修廠區機動。
就在林凡帶隊轉移的同時,糧儲庫內部,一棟可以俯瞰大半個庫區的三層辦公樓頂層。
一個身影正站在破碎的窗前,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西側門方向剛剛平息下來的戰鬥,以及正門方向開始出現的、來自王浩部隊的試探性火力。
他身材高大,站姿挺拔如鬆,即使穿著普通的作戰服,也掩蓋不住那股職業軍人特有的氣質。肩膀上,金屬鷹與劍的徽章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正是“鐵鷹庇護所”的軍事主管,陳峰。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因為埋伏被識破和一個小隊被殲滅而惱怒,也沒有因為正門出現敵人而緊張。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指揮官,西側埋伏小隊……全員玉碎。”一名副官走到他身後,低聲彙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那可是直屬衛隊的精英,一個照麵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