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你看這裡，”木依指著流程表，“給同學們發向日葵的時候，要提醒大家輕拿輕放，彆把花瓣碰掉了。”
“知道啦！”木兮趴在旁邊，手裡攥著支黃色馬克筆，在流程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向日葵。
“阿招哥哥說，他會從花園裡摘新鮮的向日葵，活動那天早上送過來。”
阿招正坐在陽台的藤椅上，用山神之力修複之前被必安弄皺的卡片。
指尖泛著淡淡的綠光，落在卡片褶皺處，紙張慢慢變得平整。
聽到木兮的話，他回頭笑了笑：“不僅有向日葵，我還會帶些山神草的葉子，夾在卡片裡，能讓人心裡更舒服。”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木兮第一個跳起來：“我去開門！肯定是舅舅送活動要用的音響來了！”
她跑到門口，踮著腳打開門，卻看到廖明明帶著一個男生站在門外。
男生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頭發軟軟的，緊緊攥著廖明明的衣角，眼神怯生生的，是廖偉。
“不是舅舅呀……”木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是舅媽和偉偉哥哥！快進來！”
廖明明牽著廖偉走進來，手裡提著個紙袋，裡麵裝著剛烤的餅乾：“我今天休息，想著帶偉偉來看看你們，順便送點餅乾——他昨天聽說要來看木兮，興奮得半夜沒睡好。”
廖偉抬起頭，看到客廳裡的人，往廖明明身後縮了縮，卻在看到茶幾上的反網暴角卡片時，眼神亮了亮，慢慢鬆開了廖明明的衣角。
“偉偉，你看，這些都是鼓勵卡片。”木依走過去，拿起一張畫著向日葵的卡片，遞到他麵前，“要是有人罵你，看到這張卡片，就不會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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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偉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接過卡片，指尖輕輕摸著上麵的向日葵圖案，小聲說：“向日葵……好看。”
“是阿招哥哥畫的！”木兮湊過來，把自己剛畫的向日葵遞給廖偉，“這張給你！我畫的，雖然沒有阿招哥哥畫的好看，但是也代表開心！”
廖偉接過畫，緊緊抱在懷裡，嘴角露出個淺淺的弧度。
這是木依第二次看到他笑，第一次是上次他畫“劃掉的舌頭”時。
靜靜也走過來，給廖明明倒了杯溫水：“最近偉偉怎麼樣？有沒有再畫奇怪的舌頭？”
提到這個，廖明明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好多了，就是有時候還是會突然說‘彆罵了’，我問他誰在罵，他又說不清楚……”
她摸了摸廖偉的頭，“這孩子命苦，以前在老家，鄰居家的小孩總罵他‘傻子’，他爸媽要上班，沒顧上管，後來就越來越怕見人。”
廖偉好像聽懂了“傻子”兩個字，抱著卡片的手緊了緊，頭慢慢低下去，耳朵也紅了——像是又想起了被罵的場景。
“彆難過呀，偉偉！”必安湊過來，想拍他的肩膀，又怕嚇到他，手停在半空中。
“那些罵你的人都是壞人！我用哭喪棒敲他們……不對不對，”
他趕緊改口，想起靜靜說的話，“我……我給你說鼓勵的話！‘你很棒，以後會更好’！對不對？”
廖偉抬起頭，看了必安一眼，又快速低下頭，卻慢慢鬆開了抱卡片的手，目光落在茶幾上的空白卡片和馬克筆上。
“偉偉想畫畫嗎？”阿招注意到他的眼神，拿起一支黑色馬克筆，遞到他麵前，“想畫什麼就畫什麼，沒關係的。”
廖偉猶豫了很久，終於伸出小手接過馬克筆——他的手指有點抖，攥著筆在空白卡片上頓了頓，然後慢慢寫下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彆罵我，我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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