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還泛著微涼,比在老房子時更明顯些,像是在跟雷彩蘭身上的貪氣呼應。
她想起剛才雷彩蘭眼底的光,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八爺,那貪欲氣會不會傷害到外婆?還有兮兮,她那麼小,會不會被影響?”
“暫時不會,”八爺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張護心符,遞給木曉棉。
“把這個貼塞在病人枕頭下麵,能擋點貪氣,不讓她再受刺激。兮兮有你看著,還有鑰匙的感應,隻要不靠近雷彩蘭,就沒事。”
木曉棉趕緊接過符,小心地貼在雷老太枕頭下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謝謝八爺,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必安也湊過來,撓了撓頭:“要是雷彩蘭再敢來吵,我就用哭喪棒敲她的包,把她的貪氣都敲散!剛剛在病房外,我就該敲她的,省得她現在還來搗亂!”
“彆胡鬨,”八爺拍了他一下,“哭喪棒對付的是邪祟,不是普通人,你要是敲了她,反而成了我們的不是,還會讓她更有借口鬨事。”
靜靜抱著兮兮,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小聲對木依說:“剛才雷彩蘭說給孫子辦上學的事,我看她穿的衣服,是新買的名牌,鞋子也是新款,哪裡像沒錢的樣子?肯定是找借口騙錢。”
木依心裡一動——靜靜以前做業務員,最會觀察這些細節,雷彩蘭剛才的話確實有問題,她孫子的擇校費,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就是想騙兮張力的彩票錢。
“我知道,”木依小聲回應,“她眼裡的貪欲氣不會騙人,肯定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才這麼貪心。八爺說她身上有符,我們得想辦法找到那符,不然她還會來鬨事。”
就在這時,雷老太的手機響了,放在床頭櫃上,屏幕亮著,來電顯示是“遠房表姐”——就是昨天跟著雷彩蘭一起來家裡要錢的親戚之一。
木曉棉看了看雷老太,見她沒力氣接,就想掛掉,卻被雷老太攔住了:“接……看看她想說什麼……”
木曉棉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裡麵傳來遠房表姐尖細的聲音。
“姐,你沒事吧?彩蘭說你住院了,我們都擔心你……
對了,彩蘭說你能幫她跟曉棉說說,借點錢還房貸,你跟曉棉說一聲,都是親戚,彆那麼小氣……”
“你也提錢?”木曉棉的火一下子又上來了,“我媽剛脫離危險,你們能不能彆隻想著錢?你們要是真擔心我媽,就彆來添亂!”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床頭櫃上。
病房裡的陽光漸漸斜了,雷老太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儀器發出的“滴滴”聲規律又安心。
木曉棉坐在床邊,輕輕幫她掖了掖被角,眼神裡的擔憂淡了些,卻還是時不時摸一下她的手,確認溫度。
八爺靠在窗邊,指尖夾著的測貪氣符已經收了起來,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開口。
“雷彩蘭身上的不是普通貪氣,是貪欲瘴,比之前那個貪心鬼的氣更濃,應該是被貪欲鬼纏上了。”
木依正幫兮兮整理衣角,聽到這話趕緊抬頭:“貪欲瘴?跟之前的貪心鬼有區彆嗎?為什麼她的貪心會這麼重,連外婆剛住院都要提借錢?”
“區彆大了。”
八爺轉身,走到病房中間,語氣比平時更嚴肅。
“普通貪氣是人心底本來的貪心,貪欲瘴是貪欲鬼吐出來的氣,能放大人心底的貪心,讓人為了錢什麼都不管,連親情都能拋。
之前那個貪心鬼是剛到人間,沒多少力氣,這個不一樣,看雷彩蘭的樣子,這貪欲鬼應該已經纏了她一陣子了。”
必安湊過來,扛著的哭喪棒斜靠在牆上,有點沒聽懂:“放大貪心?那是不是說,雷彩蘭本來沒這麼貪,是被那什麼瘴氣弄得?那我們把瘴氣弄掉,她是不是就不貪了?”
“理論上是,但很難,”八爺搖搖頭,“貪欲瘴一旦纏上,除非找到貪欲鬼,把它滅了,不然瘴氣會一直跟著,越吸越多,到最後人會變得偏執,連自己是誰都忘了,眼裡隻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