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聽到這裡,溫氏也怒了起來。
“當初墨兒要讀書,你們是咬死了沒錢不供,後來那是幸得夫子欣賞得已入學,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而且在分家的時候,族長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我們墨兒讀書,跟你們大房沒有半點關係!”
“怎麼沒關係?他姓蘇!他就是花了蘇家的錢!”
圍觀的村民見狀,紛紛開始拉架。
“哎呀,都少說兩句……”
“溫氏啊,你大嫂子說話雖然難聽,可也在理啊。”
一個老婆子歎了口氣道。
“這讀書可太費錢了,明哲也是,不會過日子,辛辛苦苦掙那點錢,全丟進這水裡了,連個響都聽不見。”
“可不是嘛。”
另一個也幫腔道。
“就算是中了又如何?隻要一天沒當官,就一天還是個無底洞。”
“你看你家明哲,腿腳不便,還整日下地乾活,你們把錢都拿去給墨兒趕考,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讓剛硬氣起來的溫氏,心中也不禁糾結起來。
她聯想到了家中,正在飛速消耗的銀錢。
筆墨紙硯,哪一樣不是在燒錢?
大房媳婦見溫氏被說的低頭沉思,心中更加嫉妒了。
憑什麼?!
她看著溫氏那雖然穿著粗布,卻乾淨體麵的衣服。
再看看自己這雙滿是裂口,沾滿豬食的手,心中滿是不甘。
我們大房辛辛苦苦這麼久,莊稼收成卻極差!
蘇斌那個廢物,整天就知道喝酒,我的文兒更是廢了!
反觀他們三房,分家出去日子倒越過越紅火!
“哼,有些人啊,就是鼠目寸光!”
她嫉妒的不行,不禁陰陽怪氣地說道。
“隻顧著當下享樂,吃雞吃蛋,買新衣服,卻不懂得為未來打算。”
“等到手裡的錢花光了,看你們拿什麼去考院試!”
溫氏聞言剛要反駁,就在此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人群後響了起來。
“各位奶奶,各位嬸嬸。”
眾人循聲回頭。
隻見蘇墨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
“我娘說得沒錯,讀書確實費錢。”
大房媳婦見他出來,正要開口嘲諷。
蘇墨卻沒看她,而是對著那些好心勸誡的村民們,微微一笑朗聲道。
“不過,各位奶奶嬸嬸,也不用替我家費心。”
“小子不才,彆的能耐沒有,但是掙幾個讀書錢的本事還是有的。”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方才還在七嘴八舌的婆子們,此刻全都愣住了,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八歲的孩童。
這就是那個隻會埋頭讀書的蘇家小子?
蘇墨不再理會她們,隻是走到溫氏麵前,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籃子。
“娘,我來幫你拿著。”
“啊……哦!好!”
聞言,溫氏如夢初醒,她看著兒子那沉穩的側臉,瞬間就激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