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土匪後,孫知府立刻吩咐師爺。
“按大業律例,擒獲土匪者有賞,你且去庫房取銀子來!”
很快,銀子便發放到苦力和百姓們手中。
他們看著蘇墨,又看了看威嚴的孫知府,紛紛跪地高呼。
“蘇秀才真是文曲星轉世啊!懂律法,還能帶咱們發財!”
“孫知府也是好官啊!說話算話!”
……
百姓們散去,眾人來到內堂品茶。
孫知府屏退左右,與蘇墨等人閒談。
“蘇墨啊,你此次的院試文章我看了,可以說是老辣沉穩,實乃佳作。”
孫知府不吝讚賞道。
“本官閱卷無數,像你這般年紀,便有此等見地的絕無僅有。”
“座師謬讚,學生愧不敢當。”
蘇墨謙虛的說了一句,又閒聊了幾句後,似是不經意地歎道。
“其實,學生能有今日,也離不開同窗的砥礪。”
“我這師兄陳尚澤,雖此次院試惜敗,未曾中榜,但卻是非戰之過,實乃天公不作美。”
蘇墨語氣誠懇道。
“但他在落榜之後並不氣餒,反而立誓要在兩年內苦讀,必考上秀才,屆時好與我一同參加鄉試。”
孫知府是何等精明之人,聞弦歌而知雅意,瞬間便明白了蘇墨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陳尚澤,見這少年雖有些局促,但眼神清正,透著股倔強勁兒。
再加上蘇墨前途不可估量,既然為此事開口,那麼他不如就順水推舟送個人情。
“嗯,有誌氣。”
想到這裡,孫知府點了點頭,微笑道。
“既如此,本官便助他一臂之力。”
說罷,他看向陳尚澤又道。
“本官稍後修書一封,薦你入北源府府學,能與蘇墨一同就讀。”
“那裡有名師大儒坐鎮,藏書萬卷,你若能在那潛心打磨,下一次院試必能高中。”
“府……府學?!”
聞言,陳尚澤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原以為自己落榜隻能回家自學,沒想竟拖了蘇墨的福,能夠去府學讀書!
他激動得眼圈通紅,連忙拉著衣擺,對著孫知府深深行禮。
“學生陳尚澤!謝知府大人提攜!謝蘇墨師弟!定不負知府大人與師弟厚望!”
孫知府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望向站在一旁的陳易身上。
“這位便是陳易,陳山長吧?”
孫知府頗為好奇的問道。
他早知蘇墨和陳尚澤都是陳易教出來的,心中一直存著好奇。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教出這般妖孽?
兩人攀談起來。
這一聊,孫知府更是感到心驚。
從四書五經到曆代史論,再到最晦澀難懂的《周易》,這陳易竟是信手拈來。
不光是見解獨到,甚至在某些經義的辯證上,比他還要深刻幾分。
“先生大才啊!”
孫知府越聊越是佩服,忍不住感歎道。
“先生通讀兩門四經,連《周易》都有如此造詣,文采斐然,實乃大儒之資!”
隨即想到對方不再科舉,心中惋惜不已。
“以先生之才學,若入朝為官,必能造福一方百姓。”
“如今卻委身一縣教書育人,雖說是為國育才,但這滿腹經綸……終究是有些可惜了,可惜了啊!”
陳易聞言心中苦笑,他也不想懂兩門四書,這不是被逼的嗎?
但麵上不顯,依舊平淡的拱手道。
“大人過譽了,我無意仕途,但能得蘇墨與尚澤這兩個佳徒,看著他們成才,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孫知府看著這師徒三人,心中感慨萬千。
今年這是撿到了啊,教化這一方麵,怎麼說都得評個優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