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拿著鞭條之人,正是丁家如今的掌舵人,前侍郎丁秀。
丁秀平日裡修身養性,極少動怒。
可今日,他的眼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戾氣。
“孽障!畜生!”
丁秀一邊抽著鞭條,一邊咒罵道。
“誰給你的膽子??讓去偷你大哥的印章?讓你去指使清風寨的土匪?”
一旁的丁家大公子也跪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地麵,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幾日前,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書房中的私印竟被人動過。
一番嚴查之下,才得知竟是丁明智這個蠢貨,偷了他的印章。
隨後帶著銀子,私自與清風寨聯係,派出去一個小頭目,讓其帶著人去半路截殺蘇墨,還說要廢了人家一條腿。
如果真的截殺了也就罷了,可偏偏這事被辦砸了!
那幾個土匪被抓,雖未供出丁明智,但卻成了孫知府剿匪的重要向導。
丁家大公子本想動用關係,悄悄將那幾個被抓的匪徒,給撈出來滅口。
沒成想孫知府這次態度極其強硬,直接拒絕,轉頭就去調動大軍。
以雷霆之勢圍剿了整個清風寨,連個提前通知的機會都沒給他。
“爹!彆打了!彆打了!”
丁明智哭喊著求饒道。
“我隻是氣不過啊!那蘇墨羞辱我和丁家!我是想替家裡出氣啊!”
“出氣?!”
丁秀氣得手都在抖,一把扔掉藤條,指著丁明智的鼻子怒吼道。
“還替家裡出氣?我看你這是要毀了丁家!”
“你以為清風寨是什麼?那是我們丁家養在暗處的一條狗!”
“是用來替我們乾臟活,敲打那些不聽話官員的。”
“而這也是我們丁家,能夠在這北源府隻手遮天的依撐之一。”
說到這裡,丁秀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聲音仿佛都蒼老了十歲。
“如今,全完了。”
孫知府的這一手剿匪,不僅是為了政績,更是順手拔掉了丁家,在北源府最隱秘的一顆毒牙。
沒了清風寨的威懾,丁家日後在北源府,便如同是沒牙的老虎,再難像以前那樣牢牢掌控局勢。
這次的損失,何止慘重二字可以形容!
忽然,丁家大公子抬起頭,神情沉重道。
“父親,我認為此事透著古怪。“”
“按照常理說,明明隻是抓了那幾個攔路的土匪,就可以了,可孫知府卻執意大動乾戈,非要剿滅整個山寨。”
“孩兒擔心……”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孫陽的這一舉動,恐怕不單單是為了政績。”
“他這是在借蘇墨之言,表麵上看是為了政績,但實際卻是借助剿匪一事,公然與我丁家作對!削弱我們丁家的有生力量。”
丁秀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是我們,小看了那個蘇墨。”
丁秀的聲音冷冰冰的傳來。
“此子年僅八歲,卻能夠借力打力,不僅破了明智的局,還能反手推動官府,斷我丁家一臂。”
“此等心機,此等手段……當真是留不得。”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決絕的狠意。
“北源府實在是太小了,如此小的地方,可容不下兩個世家豪族。”
“既然這棵樹苗已經長歪了,還要搶奪我們的養分……”
丁家大公子見狀,心中一凜。
父親這是真的動了殺心,已經決意要不惜一切代價,除掉蘇墨這一隱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