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北帶著北淵盟上下沉迷於“點穴手”和“斷脈拳”的修煉,畫風逐漸從“濟世救人的神醫組織”偏向“大型人體奧秘研究及實戰演練中心”時,一些不和諧的音符,開始在外界悄然響起。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負責情報堂外圍信息篩選的弟子,代號“鍵盤俠”本人強烈要求,說這樣有隱匿性)。他在例行網絡輿情巡查時,發現了一些針對“通天閣”和朱北的陰陽怪氣言論。
不是那種直白的噴子,而是更加高級的“懂哥”式發言。
比如在某個以分享生活見聞為主的“綠色樹形ogo”社交平台上,出現這樣的帖子:
“理性討論,某突然爆火的中醫診所,治療效果是否被過度神化?本人親戚去過,花了不少錢,效果也就那樣。[思考表情]”
下麵立刻有人“客觀”跟評:
“確實,感覺更像網紅經濟產物,傳統中醫講究厚積薄發,如此年輕就有這般‘神跡’,懂的都懂。[吃瓜表情]”
“據內部人士透露,他們用的藥材來源存疑,價格虛高,建議大家擦亮眼睛。[溫馨提示]”
又或者在某個“短視頻記錄美好生活”的平台,會出現一些打著“揭秘”“打假”旗號的賬號,用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配著驚悚的,分析“通天閣”所謂的“治愈案例”存在多少“邏輯漏洞”和“擺拍可能”。
這些言論起初並未掀起太大風浪,畢竟樹大招風,朱北和通天閣的黑粉一直存在。但情報堂敏銳地發現,近期這類內容的發布頻率、賬號數量以及推送力度,明顯異常,背後似乎有隻無形的手在推動。
“盟主,這是近期彙總的異常輿情簡報。”林曉雅將一份整理好的報告放在朱北麵前,眉頭微蹙,“雖然都是老生常談的抹黑,但規模和時間點有點巧合。”
朱北剛從後院“指導”完阿強的“點穴手”回來——阿強成功地把一個訓練木偶的曲池穴區域戳出了一個洞,正在沾沾自喜——他接過報告掃了幾眼,渾不在意地笑了笑:“正常,估計是‘藥王集團’的常規操作,斷供藥材、商業打壓效果不佳,就開始玩輿論戰了。讓情報堂繼續監控,必要時可以聯係之前結交的媒體朋友,發幾篇正麵報道對衝一下。”
他現在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如何讓弟子們更快掌握醫武技藝,以及研究九轉醫爐的新功能上。這種隔空罵戰,在他眼裡跟小孩子吐口水差不多,隻要不造成實質損害,懶得浪費精力。
然而,他低估了對方搞事的決心和……創意。
幾天後,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通天閣一如往常般門庭若市。預約的患者在取號區安靜等待,導診的護士小姐姐聲音溫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藥香。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有序。
直到一陣略顯刻意的喧嘩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讓開!都讓開!什麼狗屁神醫,我看就是欺世盜名之徒!”
伴隨著粗魯的吆喝,一行人推開玻璃門,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穿著騷包紫色盤扣練功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傳統服飾、昂首挺胸的年輕人,一個個眼神倨傲,仿佛來看病的人都低他們一等。
大廳裡的患者和工作人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愣。
負責前台接待的,是剛剛輪崗到這裡的武堂弟子小王,他之前是乾健身教練的,脾氣有點衝,但經過培訓已經收斂很多。他站起身,儘量保持禮貌:“幾位先生,請問有預約嗎?如果沒有預約,請到那邊取號排隊。”
“預約?”紫衣山羊胡嗤笑一聲,聲音拔高,確保整個大廳都能聽見,“我劉一手行走江湖幾十年,給達官貴人看病都是人家八抬大轎來請!還需要在你們這小破地方預約?”
他身後一個弟子立刻幫腔:“就是!這位是我們‘名醫堂’的首席醫師,劉一手劉大師!聽說你們這有個什麼‘朱神醫’,特來切磋切磋!讓他出來!”
“名醫堂?”有本地患者低聲議論,“好像是城東那邊一家老醫館,名氣不小,就是架子挺大。”
“首席醫師?聽起來很厲害啊……”
“這是來踢館的?”
小王一聽“踢館”倆字,肌肉記憶差點讓他直接擺出格鬥式,幸好想起盟主再三強調的“服務態度”,硬生生忍住,但語氣也冷了下來:“對不起,我們朱醫生很忙,要看病,請按規矩預約、排隊。如果是其他事情,可以留下聯係方式,我會代為轉達。”
“忙?我看是怕了吧!”劉一手拂袖,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什麼忙,不過是徒有虛名,不敢見真佛!今日我劉一手就在此,要讓眾人看看,你們這‘通天閣’到底是真材實料,還是坑蒙拐騙!”
他聲音洪亮,唾沫橫飛,引得大廳裡等待的患者紛紛側目,有些不明就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現場秩序眼看就要被擾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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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朱北不知何時已從二樓下來,正緩步走來。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青色布衣,身形挺拔,麵容平靜,與對麵劉一手那浮誇的造型形成了鮮明對比。
“盟主!”小王如同見到主心骨,連忙上前低聲彙報情況。
劉一手上下打量著朱北,眼中閃過一絲嫉妒,隨即被更大的不屑覆蓋:“你就是朱北?哼,黃口小兒,也敢妄稱‘神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朱北還沒說話,他身後跟著下來看熱鬨的阿強不乾了,甕聲甕氣地反駁:“喂!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們北哥的醫術,那是經過無數患者驗證的!你誰啊你?”
“驗證?怕不是靠炒作和托兒吧!”劉一手的一名弟子尖酸刻薄地接話,“我們師父才是真才實學!精通《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哪像你們,儘搞些歪門邪道,什麼銀針退狼,回春咒?拍武俠片呢?尊嘟假嘟?”
這網絡熱梗一出,連一些原本有些緊張的患者都忍不住笑了。
朱北也笑了,他抬手製止了想要繼續理論的阿強,看著劉一手,語氣依舊平和:“原來是劉醫生,久仰。不知今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劉一手見朱北態度“軟和”,氣焰更盛,“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好好鑽研老祖宗的正統學問,儘搞些嘩眾取寵的把戲,敗壞我們中醫的名聲!今日,我就要當著大家的麵,跟你比一比!看誰才是真正的中醫正統!”
“對對對!比拚!比拚!”他帶來的弟子們開始起哄。
朱北心中了然,果然是來找茬的。他目光掃過劉一手和他身後的弟子,通過初步的“望氣術”,發現這劉一手體內確實有些微真氣流動,比普通人強不少,但也僅此而已,連築基都算不上。其弟子更是氣血虛浮,有幾個甚至眼圈發黑,明顯縱欲過度。
就這?也敢來踢館?朱北差點沒忍住吐槽的欲望。這藥王集團請人的水平……是預算不夠了嗎?還是覺得這種角色就能惡心到自己?
他本想直接讓阿強“禮貌”地請他們出去,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一個“實戰教學”和“穩固人心”的好機會嗎?
於是,朱北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為難”的笑容:“劉醫生,比拚……似乎不太好吧?我們這裡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擂台。而且,患者們還等著看病呢。”
他越是顯得“退縮”,劉一手就越是得意,以為抓住了朱北的軟肋,聲音更大:“怎麼?怕了?當著這麼多患者的麵,你不敢比,就是心裡有鬼!大家說是不是啊?”
他試圖煽動圍觀患者的情緒。可惜,能來通天閣排隊的,大多是真切受到病痛困擾、並且在這裡得到有效治療或者看到希望的人,對他的煽動並不買賬,反而有不少人露出厭煩的表情。
“這人誰啊?吵死了,耽誤朱醫生給我們看病。”
“就是,名醫堂我去過,架子大,藥貴,效果還慢。”
“支持朱醫生!我們相信朱醫生!”
聽到患者的議論,劉一手的臉色有些難看。
朱北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勉為其難”地歎了口氣:“既然劉醫生執意如此……那好吧。不過,既然是比拚醫術,總要有個章程,不能胡亂比試,耽誤了患者的病情。”
“你說怎麼比?”劉一手迫不及待。
朱北略一沉吟,道:“我們各自從在場的等待患者中,選擇一位病情類似、願意配合的進行診斷和治療,以治療效果和速度為評判標準,如何?當然,治療必須安全、無副作用,並且需要患者本人知情同意。”
“好!就依你!”劉一手對自己“深厚”的理論知識和“豐富”的臨床經驗極為自信,立刻答應。他就不信,自己幾十年功力,還比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既然如此……”朱北點點頭,對身邊的小王吩咐道,“去準備一下,‘切磋’場地就設在一號診療室吧,請幾位病情相對簡單、願意配合的患者過來,再請兩位德高望重的老患者作為見證。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非常自然地補充了一句:“按照我們通天閣的最新安保條例,外來人員進入核心診療區,需要先進行簡單的安全檢查,避免攜帶危險物品,影響患者安全。帶劉醫生和他的高徒們去隔壁‘安檢室’走一下流程。”
“安檢室?”劉一手和他弟子們都愣住了。他們行走江湖主要是混跡各種養生講座和富豪飯局)這麼多年,去哪個醫館、醫院不是被奉為上賓?還是第一次聽說進診療室要安檢的!
小王心領神會,立刻挺直腰板,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微笑:“是的,劉醫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這是為了保障所有患者和醫護人員的安全。這邊請——”他手臂一伸,指向大廳旁邊一個掛著“安全檢查”牌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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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手臉都綠了:“朱北!你這是什麼意思?侮辱我嗎?”
朱北一臉無辜,攤手道:“劉醫生言重了。規矩就是規矩,一視同仁。就連上次李市長來複查,也是走了這個流程的。畢竟,安全無小事嘛。”他這話半真半假,李市長確實被委婉提醒過不能帶太多隨從進診療區,但“安檢室”這玩意兒,其實是前幾天剛讓阿強帶著人鼓搗出來的,本意是防範藥王集團可能派來的更下作的手段,比如偷拍、竊聽甚至下毒之類。
沒想到,先給“踢館隊”用上了。
看著周圍患者們投來的“理應如此”、“通天閣真負責”的目光,劉一手騎虎難下。要是連個“安檢”都不敢過,豈不是顯得自己心裡有鬼?他隻能硬著頭皮,憋著一肚子火,帶著弟子們,在那間擺著金屬探測門阿強從舊貨市場淘來的)、還有兩個一臉“核善”笑容的武堂弟子手持……呃,應該是改良版手持掃描儀外形有點像大型癢癢撓)的“安檢室”裡,接受了一番極其細致、甚至要求解開外套扣子的檢查。
“師父,他們這……這簡直豈有此理!”一個弟子被摸得渾身不自在,低聲抱怨。
“忍一時風平浪靜!”劉一手咬著後槽牙,“等會兒在醫術上碾壓他,看他還怎麼囂張!”
好不容易熬過這堪稱社死的安檢流程,劉一手感覺自己的“大師風範”已經掉了一半。當他帶著弟子,臉色鐵青地走進被臨時作為“切磋”場地的一號診療室時,發現裡麵已經布置好了。
房間寬敞明亮,中間用屏風隔開兩個區域,分彆擺放著診療床和器械。除了朱北和通天閣的幾位醫師弟子,還有三位自願參與的患者兩位中年大叔,一位老奶奶),以及兩位被請來做見證的老患者代表——一位是之前被治愈的頑固風濕患者張大媽,另一位是腦血栓後遺症大大改善的趙老爺子。
這陣容,堪稱簡陋又豪華。簡陋是因為沒有媒體長槍短炮,豪華是因為見證者都是實實在在的受益者。
朱北做了個“請”的手勢:“劉醫生,患者三位,病情都是常見的腰肌勞損伴有輕度坐骨神經痛。您先選一位?”
劉一手冷哼一聲,憑借“豐富經驗”,指了指其中一位看起來疼痛感最明顯、不時齜牙咧嘴的中年大叔:“就他吧!”
他決定速戰速決,用最拿手的推拿正骨手法,快速緩解症狀,震懾全場!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劇本。
【第一節:比拚開始——當“老經驗”遇上“人形ct”】
劉一手挽起袖子,氣沉丹田自以為),開始為選中的大叔進行望聞問切。他問得詳細,看得仔細,手指在患者腰部按壓,不時詢問“這裡疼不疼?”“是不是有放射感?”,一套流程下來,倒也顯得專業範兒十足。最後,他篤定地判斷:“你這是典型的腰椎小關節紊亂,壓迫神經所致!待我用獨門‘劉氏正骨手法’,為你複位,即刻緩解!”
大叔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另一邊,朱北甚至沒讓另一位大叔躺下,隻是讓他站著,自己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掃過其腰臀部位,然後伸出食指,在不同位置輕輕點按了幾下,問了兩個問題:“平時是不是久坐?疼痛是不是下午和晚上加重?”
大叔連連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