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手從“踢館名醫”到“高齡實習生”的華麗轉身,在通天閣內部成了經久不衰的段子。阿強甚至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劉一手·改”,寓意其人生道路的急轉彎。這位“改”先生倒也識趣,放下身段後,居然顯露出幾分踏實肯乾的本色,處理一些常見小病小痛頗有心得,大大減輕了核心醫師們的負擔。
朱北對此樂見其成,畢竟能化敵為友哪怕是暫時的),總比多個蒼蠅在耳邊嗡嗡強。他甚至還抽空指點了一下劉一手關於真氣蘊養經脈的基礎法門,把老劉感動得差點老淚縱橫,直呼“盟主胸懷,堪比上古先賢”,工作積極性更是空前高漲。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藥王集團顯然不打算因為一次“踢館送人頭”的失敗就偃旗息鼓。在他們看來,朱北和通天閣就像一塊不斷膨脹的肥肉,不僅搶占了他們的市場份額,更可氣的是,這塊肉還自帶反甲,啃不動,硌牙!
硬的商業打壓)不行,陰的輿論抹黑)效果不佳,文的醫術比拚)慘遭碾壓兼送人才……那剩下的,似乎就隻有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手段了。
於是,在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周三下午,真正的“風雨”終於以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方式,拍在了通天閣的門臉上。
第一節:惡客登門,主打一個“素質不詳”
當時,朱北正在二樓vip診室,為一位從海外慕名而來的富商進行第三次針灸調理。這位富商患有極其罕見的神經係統紊亂,西醫束手無策,在朱北以金丹真氣輔以金針的持續治療下,病情已大為好轉。
樓下大廳,依舊是人流如織。導診護士聲音甜美,藥香嫋嫋,秩序井然。小王坐在前台,一邊處理預約信息,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自從劉一手事件後,盟主強調要加強安保意識,他可不敢懈怠。
突然,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最終在通天閣門口戛然而止。緊接著,玻璃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門吸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嚇得靠近門口的幾個患者一哆嗦。
七八個穿著緊身黑色t恤、露出花臂紋身、戴著大金鏈子的壯漢,簇擁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叼著牙簽的中年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們往那裡一站,整個大廳的光線仿佛都暗了幾分,和諧的藥香味也被一股濃烈的煙草和古龍水混合氣味覆蓋。
為首的花襯衫男,取下墨鏡,露出一雙三角眼,目光陰鷙地掃視全場,嘴角撇著,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拽樣。他正是“黑虎幫”在省城這片區域的頭目,人稱“喪彪”。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患者們麵露懼色,紛紛後退。幾個帶孩子來的家長,趕緊把孩子護在身後。
小王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麻煩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站起身,依舊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幾位先生,請問是來看病還是……”
“看病?”喪彪嗤笑一聲,聲音沙啞難聽,“你看老子像有病的樣子嗎?”他身後的混混們發出一陣哄笑,其中一個黃毛還故意鼓起肱二頭肌,展示著並不算發達的肌肉。
“那請問幾位是……”小王耐著性子問。
喪彪把玩著手中的墨鏡,慢悠悠地走到前台,用墨鏡腿敲了敲台麵,發出“噠噠”的聲響:“聽說你們這診所,賣假藥?還把人給治壞了?有這回事吧?”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先生,請您不要憑空汙人清白!”小王臉色一沉,語氣也強硬起來,“我們通天閣所有藥材都經過嚴格篩選,治療過程公開透明,從未有過您所說的這種情況!如果您沒有證據,請不要在這裡散布謠言,影響我們正常營業!”
“證據?”喪彪三角眼一翻,猛地提高音量,幾乎是吼出來的,“老子的話就是證據!我兄弟!”他隨手拉過旁邊一個瘦猴似的混混,“就在你們這買了什麼狗屁‘百草丹’,吃完上吐下瀉,現在還在家躺著呢!你們這不是黑店是什麼?!”
那瘦猴混混立刻配合地捂住肚子,做出痛苦的表情,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對對對!賠錢!必須賠錢!”
“什麼狗屁神醫,就是騙子!”
“砸了這黑店!”
其他混混也跟著起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唾沫星子橫飛。
這拙劣的表演,連大廳裡的一些患者都看不下去了。一位大爺忍不住出聲:“你們彆胡說!朱醫生是好人,他的藥效果好著呢!”
“老東西,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喪彪身後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瞪著眼威脅道,嚇得大爺往後縮了縮。
小王氣得拳頭緊握,但他記得盟主的交代,遇到這種情況,首先要穩住,避免與對方發生直接衝突,儘量周旋,等待安保人員和處理此事的人到來。他悄悄按下了前台下麵的緊急呼叫按鈕。
“怎麼?沒話說了?”喪彪見小王沉默,更加得意,以為對方怕了,用墨鏡指著小王的鼻子,“小子,識相點,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今天不給個說法,你們這店,就彆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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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誰要找管事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朱北不知何時已經下來了,正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他身後還跟著聞訊趕來的阿強和林曉雅。
朱北的目光掃過喪彪一行人,眼神波瀾不驚,仿佛看的不是一群凶神惡煞的打手,而是一堆……嗯,不太新鮮的食材。
“盟主!”小王鬆了口氣。
喪彪打量著朱北,見他年輕,穿著普通依舊是那身青色布衣),身上也沒什麼懾人的氣勢,心中輕視更甚。在他看來,這種“小白臉”一樣的醫生,嚇唬幾句就得尿褲子。
“你就是這兒的老板?那個什麼朱神醫?”喪彪歪著頭,用下巴看人。
“我是朱北。”朱北走到近前,與喪彪隔著前台相對而立,“幾位有何指教?”
“指教?哼!”喪彪把剛才那套說辭又重複了一遍,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朱北臉上,“我兄弟吃了你們的藥,出了問題!你說怎麼辦吧!”
朱北甚至沒看那個還在“哎喲”的瘦猴,直接對喪彪道:“你說他吃了我們的‘百草丹’出了問題,有購買憑證嗎?有醫院的診斷證明嗎?證明他的症狀與服用‘百草丹’有直接因果關係嗎?”
喪彪被問得一噎,他哪有什麼憑證,本來就是胡攪蠻纏。“老子說的話就是憑證!還需要什麼證明?”
“那就是沒有證據了。”朱北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既然沒有證據,就是誹謗。根據華夏律法,誹謗他人,損害他人名譽,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另外,你們在這裡大聲喧嘩,恐嚇患者,擾亂公共秩序,這也是違法行為。”
他頓了頓,看著喪彪微微變色的臉,補充道:“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隻能報警處理了。”
“報警?”喪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和他身後的混混們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報啊!看看是警察來得快,還是老子拆了你這破店快!”
他猛地一拍前台,實木的台麵都被拍得微微一震:“少特麼跟老子講法律!在老子這兒,拳頭就是法律!今天你要麼賠錢,一百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要麼,就讓你這店開不下去!”
阿強早就按捺不住了,往前一步,擋在朱北身前,甕聲甕氣地說:“嘴巴放乾淨點!想動手?我陪你們練練!”他這段時間苦練“點穴手”和“斷脈拳”,正愁沒地方實踐,看著這群混混,眼神裡非但沒有懼怕,反而有種……躍躍欲試?
喪彪看著比自己還高半頭、壯碩得像頭熊的阿強,瞳孔微縮,但仗著人多,依舊嘴硬:“喲嗬?還有個不怕死的?怎麼,想當出頭鳥?”
他身後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外號“鐵拳”,是黑虎幫的頭號打手,見狀獰笑一聲,捏著拳頭,骨節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走向阿強:“小子,挺橫啊?讓哥哥我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第二節:以“理”服人——點穴手的初露鋒芒
就在“鐵拳”即將動手之際,朱北卻輕輕拉住了阿強。
“阿強,退下。”
“北哥!”阿強不解。
朱北對他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喪彪,臉上居然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彪哥是吧?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
喪彪被他這表情弄得心裡有點發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硬著頭皮道:“少廢話!要麼賠錢,要麼挨揍!選一個!”
“我選第三個。”朱北淡淡道,“請你們出去。”
“你找死!”“鐵拳”怒吼一聲,再也忍不住,砂缽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接就朝朱北的麵門砸來!這一拳勢大力沉,要是砸實了,普通人絕對鼻梁骨折都是輕的!
大廳裡響起一片驚呼!有些膽小的患者甚至捂住了眼睛。
然而,朱北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拳頭即將接觸他鼻尖的瞬間,他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後發先至,食指和中指並攏,精準無比地在“鐵拳”揮拳的手臂內側、肘關節上方某個位置,輕輕一點!
動作快如閃電,輕若鴻毛。
“呃啊!”“鐵拳”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半聲短促的痛呼,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在距離朱北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來!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更詭異的是,他整條右臂,從被點中的地方開始,瞬間傳來一陣強烈的酸麻脹痛,如同千萬隻螞蟻在啃咬,又像是被高壓電打過,完全失去了知覺和力量,軟軟地垂落下來!
“我……我的手!”“鐵拳”驚恐地看著自己不聽使喚的右臂,臉色煞白。他想再抬起來,卻發現那條胳膊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隻有一陣陣難以忍受的酸麻感不斷傳來。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發生了什麼?
那個壯漢那麼猛的一拳,怎麼突然就停了?
朱醫生好像……就輕輕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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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一下,就把人給點“廢”了?
喪彪和他身後的混混們也傻眼了。“鐵拳”的實力他們是知道的,一拳能打死一頭牛誇張修辭),怎麼在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醫生麵前,一個照麵就栽了?
“妖……妖法!”一個混混結結巴巴地喊道。
朱北收回手指,仿佛隻是撣了撣灰塵,看著一臉驚駭的喪彪,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彪哥,你的兄弟好像身體不太舒服?要不要在我們這兒掛個號看看?正好,我們擅長治療各種……肢體麻木,經絡不通。”
“你……你對他做了什麼?”喪彪又驚又怒。
“沒什麼,隻是幫他檢查了一下身體。”朱北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看來他肝火有點旺,經絡也不太通暢,我幫他疏通了一下。不用謝。”
“鐵拳”抱著自己酸麻不止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看朱北的眼神如同見了鬼。
喪彪知道今天碰上硬茬子了,但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他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他色厲內荏地吼道:“一起上!給我廢了他!”
剩下的混混們雖然心裡發怵,但老大發話,也隻能硬著頭皮,嗷嗷叫著朝朱北衝了過來,有的揮拳,有的踢腿,還有的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甩棍、匕首!
大廳裡頓時亂作一團,患者們驚叫著四散躲避。
“保護盟主!”阿強大吼一聲,就要衝上去。
“不用。”朱北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聊?
他動了。
麵對四麵八方而來的攻擊,他的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狹窄的空間內閃轉騰挪,步伐玄妙,總能在間不容發的瞬間避開攻擊。他的雙手或指或掌,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點在某個混混的手腕、肘窩、膝蓋、或者肋下某個特定的位置。
“哎喲!”
“我的手!”
“我的腿麻了!”
“噗通!”
伴隨著一連串的痛呼、驚叫和倒地聲,衝上來的混混們,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個個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僵在原地,或者抱著某個部位痛苦地蹲下、倒下。
有的手臂耷拉著,怎麼也抬不起來;
有的腿腳不聽使喚,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的半邊身子酸麻,歪著嘴流口水;
最慘的一個,被朱北在胸口某處穴位點了一下,頓時感覺呼吸不暢,胸口憋悶,張大嘴巴卻吸不進多少氣,臉憋得通紅,仿佛隨時要窒息。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