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集團總部,“淩雲閣”會議室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並未隨著會議的結束而消散,反而如同瘟疫般蔓延到了集團的每一個角落。在常規商業手段被“百草丹”按在地上反複摩擦之後,李萬鈞啟動的“暗部”,就如同一條被放出籠子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陰影之中。
“暗部”負責人影梟的辦事效率極高。他深知,對付朱北這種身懷異術、軟硬不吃目前來看硬的根本沒機會上)的目標,強攻是最愚蠢的選擇。那麼,就從人性最“普遍”的弱點入手——美人計。
他們精心挑選了一位名為“蘇小曼”的女子。此女年方二十四,容貌堪稱“人間絕色”的頂配版,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一顰一笑間自帶一股我見猶憐的柔弱氣質,偏偏眼波流轉時,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聰慧與靈動。她畢業於國內某頂尖藝術院校,主修古典舞,輔修茶道與心理學,談吐優雅,知識麵廣,尤其擅長傾聽和共情,是那種能讓男人在五分鐘內放下戒備,半小時內引為紅顏知己,一小時內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頂級“情感按摩師”。
用影梟手下評估報告裡的話說:“此女雙商在線,演技足以捧回小金人,對男性心理洞察力堪比讀心術,是執行此類任務的s級人選。”
為了這次任務,藥王集團給蘇小曼打造了一個完美無瑕的“人設”:海外歸來的富家千金,因家族企業壓力巨大,導致長期失眠、焦慮、神經衰弱,西醫檢查不出器質性病變,中醫調理效果不佳。慕名前來“通天閣”求醫,渴望得到朱北神醫的親自診治。
“你的任務,”影梟的聲音透過加密通訊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接近朱北,獲取他的信任。首要目標,竊取‘百草丹’的完整丹方和那個藥圃的培養技術核心數據。次要目標,摸清他的社交圈、日常行蹤、能力弱點。如果條件允許……讓他‘意外’抱恙,無法再行醫煉丹。”他頓了頓,補充道,“集團會動用資源,為你打造完美的背景信息,並提供一切必要的技術支持。記住,不惜代價,隻許成功。”
蘇小曼對著鏡子,練習著一個帶著淡淡憂鬱和期盼的完美笑容,輕聲回應:“明白。”
幾天後,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通天閣”迎來了一位格外引人注目的患者。
蘇小曼穿著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外麵披著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妝容精致卻不過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一絲對健康的渴望。她並沒有像其他狂熱患者那樣往前擠,而是安靜地坐在候診區的角落,捧著一本線裝的《茶經》細細閱讀,那嫻靜美好的模樣,與周圍略顯嘈雜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自帶柔光濾鏡和背景音樂。
“哇塞!快看那個小姐姐!好有氣質啊!”
“這是哪個明星來看病嗎?感覺比電視上還好看!”
“她看的好像是古書誒,一看就是有內涵的人……”
候診區的竊竊私語,不可避免地傳到了正在幫忙維持秩序的阿強耳朵裡。阿強這廝,彆的優點可能不明顯,但對美女的雷達絕對是24小時全天候開啟的。他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眼睛瞬間就直了。
“我滴個乖乖……”阿強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幾拍,口水差點順著嘴角流下來,“這、這簡直是仙女下凡啊!北哥這桃花運……不對,是咱們通天閣的磁場,連這樣的病美人都吸引來了?”
他屁顛屁顛地跑回內堂,找到正在指導弟子處理藥材的朱北,激動得語無倫次:“北哥!北哥!外麵來了個超級大美女!那氣質,那顏值,絕了!我感覺她往那一坐,咱們店裡的靈氣濃度都上升了好幾個百分點!她說她失眠焦慮好久,指名道姓要你看診!”
朱北頭都沒抬,繼續擺弄著手裡的藥材:“來者皆是患者,一視同仁。按規矩排隊,輪到誰就是誰。”
“哎呀北哥!這能一樣嗎?”阿強急得抓耳撓腮,“那可是仙女級彆的!你就不想親自去看看?萬一真是啥疑難雜症,也隻有你能搞定啊!”
朱北終於抬起頭,瞥了阿強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瞧你那點出息!美女就不生病了?美女看病就不用排隊了?咱們通天閣的規矩,是寫給人看的,不是寫給神仙看的。讓她等著。”
阿強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地退了出去,嘴裡還嘟囔著:“北哥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不近女色了……這要換了我,肯定第一時間……”
最終,輪到蘇小曼看診時,已是傍晚時分。她嫋嫋婷婷地走進朱北的診室,未語先帶三分羞怯,微微躬身行禮:“您就是朱北神醫吧?久仰大名,小女子蘇小曼,冒昧前來打擾。”
聲音輕柔婉轉,如同春風拂過琴弦。
朱北放下手中的筆,抬眼望去。就在目光接觸的瞬間,他丹田內那枚緩緩旋轉的金丹,極其輕微地悸動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如同平靜湖麵投入的一顆小石子,蕩開了細微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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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動用“望氣術”,而是如同對待普通患者一樣,伸手示意她坐下:“蘇小姐不必多禮,請坐。說說你的情況。”
蘇小曼依言坐下,開始娓娓道來她精心編織的“病情”。她說自己長期失眠,心悸,多夢易醒,白天精神不濟,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感覺身體被掏空……描述得極其詳儘且符合現代都市精英女性的常見亞健康狀態,言語間還巧妙地穿插了一些對中醫理論的淺顯理解,顯示出她“做過功課”,並且對朱北的醫術抱有極高的、近乎崇拜的期望。
“朱神醫,不瞞您說,我之前也看過不少醫生,西醫說是神經官能症,中醫說是思慮過度,心脾兩虛。吃了很多藥,效果都不明顯。”蘇小曼輕輕蹙著眉,那模樣真是我見猶憐,“聽聞您醫術通神,連海外豪門的基因病都能治愈,小女子這才慕名而來,懇請您救我……”
說著,她眼中甚至泛起了點點淚光,欲語還休,將一個被疾病困擾、尋求最後希望的柔弱女子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若換成常人,麵對這樣一位顏值與氣質俱佳、言語又如此懇切動人的“患者”,恐怕早已心生憐惜,恨不得傾囊相授,全力救治。
然而,朱北是誰?他是金丹期的醫修!靈覺敏銳遠超常人!
在蘇小曼敘述的過程中,朱北看似在認真傾聽,實則暗中運轉了“望氣術”。在他的“視野”中,蘇小曼周身的氣息,確實呈現出一種人為偽裝的“虛弱”與“紊亂”。這種偽裝非常高明,幾乎可以騙過最精密的儀器和絕大多數經驗豐富的老中醫。但在朱北的金丹靈覺下,那層偽裝就如同覆蓋在精美瓷器上的一層薄灰,雖然看起來渾然一體,卻缺乏真正病氣的那種“根植於內、由內而外”的腐朽感。
更關鍵的是,在她那看似柔弱無助的眼眸深處,朱北捕捉到了一絲極力隱藏的、與她的“人設”極其不符的功利與冷靜。那是一種獵手在審視獵物時的眼神,儘管被她用精湛的演技掩蓋得幾乎天衣無縫,但在朱北的“神識”掃描下,依舊無所遁形。
‘有意思……’朱北心中冷笑,‘藥王集團這是黔驢技窮,開始玩上三十六計了?派這麼個‘高質量女性’過來,是真把我當成沒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醫者的溫和與專業:“蘇小姐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聽起來確實是長期勞心耗神所致,經絡有些淤堵,氣血運行不暢。我先給你開幾副安神定誌、疏通經絡的方子調理一下,配合針灸,應該會有所改善。”
他開的方子,是貨真價實、對調理神經衰弱有效的方子,用的也是乙木藥田出產的優質藥材。但在劑量和配伍上,他稍微做了些手腳,讓其效果變得“溫和而緩慢”,既不會立刻治好她那就沒戲看了),也不會讓她完全感覺不到效果那會引起懷疑)。
同時,他決定將計就計。
在蘇小曼第二次前來複診,並表示服藥後睡眠“略有改善”,但對朱北表現出更多親近和依賴時,朱北開始了他的“反向操作”。
第一回合:情報釣魚
某次針灸治療後,朱北狀似無意地感歎:“蘇小姐見多識廣,不知對藥材有沒有研究?我們煉丹,有時候最頭疼的就是一些稀有藥材的貨源不穩定。比如上次需要一批五十年份以上的野生紫背天葵,跑遍了各大藥材市場,找到的不是年份不足,就是藥性流失嚴重,真是頭疼。”
蘇小曼心中一動,立刻捕捉到這個“機會”,她柔聲回應:“紫背天葵?我好像聽家裡一個做藥材生意的遠房叔叔提起過,他說雲貴一帶的深山裡,似乎有藥農能采到品質極佳的……具體在哪裡,我回頭幫您問問?”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提供了模糊線索,又沒暴露自己。
朱北心中暗笑,臉上卻露出驚喜:“哦?那太好了!若是能有穩定的高品質貨源,對我們煉製一些特殊丹藥幫助太大了!唉,不像有些大集團,守著偌大的藥材庫,儘是以次充好,真是浪費資源。”他故意把話題往藥王集團引。
蘇小曼眼神微閃,順著他的話,帶著一絲“天真”的疑惑:“大集團也會這樣嗎?我聽說像藥王集團那樣的,不是對藥材質量要求很嚴格嗎?”